正背身向著里面躺著,聽見外面的動靜也沒動彈。
段溫在屋里坐了會兒,跑了跑身上的寒氣才掀了被子進去,里面的人依舊沒動作,像是睡得沉了。
這裝睡裝得可不像。
這幾日天還涼著,韶娘又懼寒,經常睡著睡著就拱倒他懷里,還無意識往里鉆,簡直就要這么鉆到心里去。
段溫等了一會兒什么也沒等到,百里仍舊空落落的一片。
他到底沒耐住。
段溫本來今天晚上沒打算鬧人的,畢竟剛剛出了那種事,想來韶娘是沒什么心情的。但是這段時日實在是被慣著了,懷里突然一空怪不習慣的。他琢磨了一下,覺得人不過來,他過去就是了。
就抱著,也不做什么。
這種話大概跟“蹭蹭不進去”沒兩樣,多信一分就是傻的。
沒多一會兒,謝韶就裝不下去睡了。
背著身的姿勢不好推人,她只能用手肘抵著隔開了安全距離。她那點力道只能說是聊勝于無,但是段溫倒是順勢退開了。
謝韶卻沒法就此松口氣。
耳邊一下又一下的親吻落過來,濕漉漉的痕跡從耳廓向內遞進,甚至要鉆到耳道里,那感覺很怪異,甚至讓人不自覺地帶出了恐懼,謝韶不得不伸手推他。
段溫也確實退開了一點,但是不多。
濕潤的痕跡放大了耳邊那道不穩地呼吸聲,一點點地鉆入腦中,只教人頭皮都炸開了。
謝韶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段溫在這種事上其實并不強硬,起碼她每次推人都能推開,但到底為什么對方永遠都能得手
要是段溫聽了謝韶這想法,或許要忍不住悶笑了。
不強硬或許吧。
聽著人哭得憋氣還在滿口鬼話地哄著再一次的“不強硬”。
謝韶自不知道段溫所想,但是并不妨礙她憑借著過往的經驗判斷出接下來的發展。她深吸一口氣,非常堅決地用手肘抵著人拉開距離,自己則轉著身靠到床角坐了起來。
天氣有點冷,謝韶起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抓著被子往身上扯了扯,這下次倒把段溫身上的那半邊兒也給拽過來了。她下意識地松了一下手,但是又想起柴房的事兒,頓時就覺得對方凍了也活該。
段溫像是不在意,大大咧咧地撐著帳篷坐起來,內衫松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了里面遍布傷疤、但線條漂亮的肌肉痕跡。像是原始叢林的頂級掠食者,這么懶洋洋的姿態也遮不住身上濃重的侵略感。
更何況他這會兒也不是全然的散漫,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這邊,就差把“想吃這口肉”寫在臉上了。
謝韶“”
她有點軟。
謝韶反思了一下自己剛才的做法,覺得確實應該給對方留點被子的。
那起碼這會兒不必直面這種荷爾蒙沖擊。
深入唾棄了一番自己的色心不死,謝韶別開臉平復了一下自己不穩的呼吸。
隔了會兒,才終于冷靜轉回來,正色問“李伯奕的事是你做的吧”
謝韶又不傻,段溫那么明顯地非要她過去柴房,簡直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有問題。
再者這段府里的布置,差不多都是快到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了,別說李豫這種養尊處優的世家子了,就算來個飛檐走壁的大盜,也分分鐘扣下,哪能鬧出那么大到都把她吵醒的動靜。
謝韶覺得自己可以列出一二三四條疑點來。
但還不等她質疑,段溫就非常干脆地承認了,“對,是我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