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韶卻因為段溫這話的手指不自覺的縮緊。
合適的人
為什么覺得她是那個“合適的人”段溫是發現什么了嗎
謝韶這段時間下來,也對這個時代有了不少的了解。雖說這會兒的情況還沒有發展到禮教封鎖下女性不能在外拋頭露面的地步,但仍舊是個徹徹底底的男權社會,找一個女性來做這些事,即便不到“冒天下之大不韙”的程度,但面臨的阻力也絕對不小。
段溫卻像是知道謝韶在想什么一樣,笑“你是我的夫人,是段氏主母。”
想做什么,還輪不到他人來置喙。
謝韶怔愣地看向段溫。
段溫臉上的笑沒有什么安慰的意味,而是他一貫的輕蔑,這理所當然的態度仿佛卻沒有將那些阻力放在心上,那些也確實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謝韶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說是什么“士為知己者死”是夸張了,但是謝韶確實領會到了對方身上那種領導者的魅力,仿佛只要跟著他走下去,就什么都無需畏懼。
謝韶不確定那位穿越者前輩是否透露了什么,段溫又是否知道她和那位前輩是同類人,但是她確信如果換個人在此,絕對不可能如此坦然地將事情交給她。
這種毫無緣由的信任,真的會讓人生出想要報效的沖動。
謝韶這會兒突然有點理解那位穿越前輩為什么會投到段溫帳下了。
有的人就是天然的帶著一種領袖的魅力。
那一瞬混亂的心緒間,或許還有一點點謝韶不太想承認的心動。
謝韶盯著人看了幾秒,那股莫名沖動的情緒驅使下,她居然直接勾住了段溫的脖子親了上去。
段溫愣了一下,反應很快地反客為主。
那身體懸空的一瞬,謝韶下意識攀住了身前人,她忍不住想自己這算不算是和上司搞到一起了
主動的后果就是謝韶第二天幾乎癱到了床上。
她睜開眼盯著床帳看了秒,忍不住抬手捂臉她昨天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再回憶一遍,謝韶也終于發現,這個年頭當主公的,簡直是天然就把話術技能點滿。
別說正事兒了,就算是在說情話方面,段溫也是面不改色、說的跟真的似的,收買人心的能耐是一流的。要真的是個養在深閨的小姑娘,恐怕言兩語就要被哄得暈頭轉向,為他要死要活。
謝韶按著心口冷靜了一會兒,尤其想想謝府那一大堆庶出的妹妹,和幽州這一路來接待的地方長官府邸所見的一堆美人,她心情瞬間平靜了許多。
謝韶雖然不知道段溫府上這么干凈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想想對方那一點也不掩飾的問鼎野心,后院復雜起來是早晚的事,況且對于一個勢力而言,繼承人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她不想要孩子,有的是人愿意生。
謝韶不得不承認,她敢喝藥,居然是謝家給的底氣。
雖然親爹確實挺渣的,但是謝家女兒的身份讓她什么也不用做、就足夠坐穩了段氏主母之位,起碼目前是這樣。
至于以后要如何。
想到段溫昨天的許諾,謝韶突然意識到,對方給了她一個不需要靠著謝家也能自己站穩的機會。
謝韶忍不住想,如果是原主在這,她會抓住這個機會嗎
答案是肯定的。
就算是原主心向著謝家,也一定不會錯過。應該說就算是為了謝家,她也要牢牢抓住這個有可能參與到幽州事務的機會。
那么等到漸漸掌握住了那么多的東西,親手握住了權利后,原主會甘愿放手重新退回后宅、只做一個“謝家女兒”嗎
不可能的。
不管性別如何,希望掌控自己的命運是人性的本能,于是到最后,她只能是“段氏主母”。
想通這一切之后,謝韶心頭莫名升起一種涼意。
有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