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旁邊的段溫聞言含笑瞥過來一眼,“不知溫可有這耳福”
謝韶“”
不,你沒有。
急救命
到底該怎么解釋她不會這首疑似原主成名曲的曲目
起碼給她一個譜子吧
到了這時候,謝韶腦子反而轉的飛快。
對面這胖子顯然不知道她就是那位謝氏女,既然對方連琴都打算送了,想必也不會吝嗇于一份曲譜。
關鍵是她能不能在段溫眼皮底下,不著痕跡的把惜春的譜子要來。
以這胖子現在誠惶誠恐的態度,他要是有一定會給,但是這里面又涉及到另一個問題,對方身上有沒有惜春的曲譜
賭一把,還是不賭
謝韶沒有立刻做出決斷,但是她很快就慶幸起自己這片刻的猶豫了。
因為對面人緊接著就給她放了個大雷。
只聽陶智接著“段公雅興,惜春乃是定情之曲,正適合段公與娘子的情況。”
謝韶
頃刻間明白了對方這話的含義,她有一瞬間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定情定什么情和誰定情
救、救命
謝韶幾乎要顧不得許多直接出聲打斷對方了,卻被段溫含笑瞥過來的一眼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再對上陶智,段溫臉上的神情越發溫和。
他像是很感興趣一樣,笑吟吟地問道“怎么說”
謝韶這會兒只想求求對面那個馬屁精學會看人臉色,段溫這哪里是笑,他只差把“我生氣了”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理想和現實的差距猶如鴻溝。
陶智哪里會看臉色
他簡直是個專踩地雷的精準爆破選手
得了段溫這好臉,陶智頓覺危機已過,性命可保,整個人都松懈了不少。
又聽見對方感興趣,立刻就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地講解起來,仿佛曾經身臨現場。
“段公有所不知,昔年長安西郊,謝氏女奏惜春滿場皆靜,曲畢,眾人無不撫掌贊嘆。也就是同一日,與貴女們聚會只相隔一片竹林,諸位世家子以春為題吟詩作賦,其中李家那位麒麟兒亦選惜春為題,于一眾詩賦中突穎而出,拔得當日頭籌。”
陶智不知是裝出來的、還是真心感慨,他的表現簡直就像是個c粉頭子。
“兩人既未見面,卻有這等巧合,豈非心意相通更更絕的是,后有人以惜春之賦和惜春之曲,竟分毫不差,宛若天成。這一賦一曲正如這李謝兩家的姻緣,真是天”
陶智這話并未說完,因為一截雪亮的刀鋒已然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血珠緩緩滲出,疼痛后之后覺得傳入大腦。
陶智剛才的話語戛然而止,只留下粗重的喘息和因為過于緊張自喉間發出“嗬嗬”聲。
那怪異的氣音傳入耳中,陶智甚至有一瞬錯以為是自己的喉管已被切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