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姐姐妹妹的倒還好說,但是那些送藥來又捎帶來關切問候的長輩卻不能怠慢,不管是父母輩的還是祖母輩的,等她病愈之后必定要去答謝的。
現代社會連爸媽那邊的直系親屬都一年見不了一回的謝韶“”
總之,這個憶她真是不失也得失了。
情況只會越來越糟,再拖下去也不是個事,這些天的湯藥都喝得她從心底里泛苦。
想通之后,謝韶行動起來也沒有含糊。
她找了根眉清目秀的柱子,正想著自己到底以什么姿勢撞過去才顯得自然而然不做作,又不至于真的把自己撞出點毛病來。
結果還沒有行動呢,就被人一把抓住、死死地按在懷里。
做出這種事的,居然是她那個一看就出身不一般、一舉一動都能看出不俗禮儀教養的美人娘。
鄭氏這會兒哪里看的出平時的風姿儀態,抱著女兒淚濕滿襟。
她哽咽著出聲,“韶娘,你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了”
鄭氏哭得幾乎不成氣,被按住的謝韶也滿心茫然。
“知道”她知道什么了
因為對周遭的情況一無所知,謝韶這幾天也養成了少說少錯的習慣。如非必要,她不會主動開口提及自己知道或不知道什么。
但是現在明顯是個試探消息的好機會。
謝韶遲疑了一下,沒有否認鄭氏的這句“知道”,反倒是一邊安慰著垂淚的親娘,一邊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嘗試著套點情報。
這一套就套出不得了的內容。
她要嫁人了
謝韶
被這個措手不及的消息震驚到,她原地木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鄭氏這反應不對正常情況下,親娘會因為女兒要嫁人哭得這么撕心裂肺嗎而且剛才那會兒,鄭氏該不會以為她要尋死吧
這段婚事是板上釘釘的有問題
事關自身未來,謝韶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問下去,試圖掌握更多的信息。
好在鄭氏這會兒也心神不定,沒有察覺到女兒問話中帶出的許多奇怪之處,幾乎是有問必答。
謝韶也終于從鄭氏斷斷續續的話中拼湊出了現在的情況。
原主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這段婚事是從小就定下來,雖說是父母之命,但兩人之間感情極好。
只是謝家舍不得嫡出的小女兒早早出嫁,這才在家里多留了幾年,后來又趕上了男方母喪守孝,婚事才到現在都沒能成。
謝韶還是剛剛知道原主還有未婚夫的事,只聽得頭皮一緊。
沒說穿越還給送男朋友的啊這不是稍不留神就要露餡兒嗎
萬幸的是,她現在要成婚的對象并不是這位青梅竹馬的李六郎,而是一位北方的守將。
原主和這么一位常年不在京城的守將當然不可能有什么過往,兩人大概率此前都未見過,鄭氏在對這位新任未婚夫的情況說得含糊,主要是一提起來這人來,鄭氏就哭的不成氣,免得親娘生生哭暈過去,謝韶也不敢再把話題往那邊引,只能猜測對方的求娶或許有什么政治因素的影響,但這也只是猜測而已,畢竟她現在連謝家后宅的生態情況都沒有摸清楚,更遑論朝堂了。
謝韶倒是有些理解鄭氏為什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