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認為,與人打交道,才是難度最高的。
基層官員承擔著管理、服務和決策等多重責任,可他們官階低微,很多事情想做成,就得協調各方利益、解決矛盾問題、
尤其現在,幸福縣是個新成立的縣,人員短缺、資源有限,衙務繁重,就更是對秋生的考驗。
一個人干不成所有事,他需要具備充分的責任心、較高的管理能力、溝通能力和決策能力,還要有把各種人才運用起來的能力。
而他手下的管理型人才,多是曾當過比他職位高的多的犯官,想讓這些人能夠唯秋生馬首是瞻,還需要有超強的情商。
就這么說吧,楚清把這份歷練給了秋生,自己躲得遠遠的,她實在煩與心眼多的人打交道。
出于美容養顏計,還是把其樂無求的“與人斗”,留給別人才好。
楚清帶著秋生進房子中,給他看自己正在忙乎的事情。
“嬸子,你這是做啥怎么在爐灶上砌砌這是什么呀,像墳頭似的”秋生明知墳頭這個詞不好聽,但實在想問呀。
一個雙爐眼的大灶,該是嵌入鍋的地方,砌了兩座幾乎一人高的窯爐一樣的東西。
與窯爐不同的是,每座這種貌似窯爐的東西頂部,都有像鍋蓋似的東西,只是“鍋蓋”的提鈕很大,比大號蒸鍋還要大,并且都連接一根鐵管。
鐵管另一端伸進旁邊一人半高的大木桶。
大木桶的上方則有另一根鐵管,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嗯三天后你來,就能知道。”楚清說道“就當賣個關子吧。”
既然秋生來了,就領他多轉轉。
楚清帶著秋生參觀鉆井現場“這是沖擊鉆,不過需要不停調整鉆頭的方向。”
秋生算是開眼了“嬸子,剛才您說,崇魚府的私鹽就是用這種辦法打井、從地下取鹽的”
楚清“是啊,朝廷的鹽井口廣而井淺,崇魚府這種方法能夠打很深的小口井。”
秋生指著高高架子上的人問道“他踩的那個,不就是舂米的石碓嗎”
楚清點頭“差不多,只是,鉆桿下面的鉆頭是鐵的,而且需要不停調整方向。”
人就得多走走、多看看。
否則就會像圍觀的村民那樣不可置信
“聽見沒鹽井是這種打法。”
“真是新鮮了,我是沒見過。”
“不是說鹽是用海水曬的嗎”
“你說的那是海鹽,他說的那個是井鹽。”
“鹽還分海里、井里的”
對于若不是逃難,可能此生都未必離家十里的老百姓來說,聽到什么都是新鮮的。
就連秋生這樣曾隨小寶出來“游學”過的人,也并不能多知道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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