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商人們對自己的拉攏,他卻是極為給面子,一日三餐,除了早餐是跟著工人們一起吃,午餐、晚餐,基本上都有商人請客。
有人請,就去,然后飯桌上優先填飽肚子,再向商人們宣講朝廷如何看重教育、如何看重書籍的出版印刷。
但問到是不是朝廷想壟斷這項技術,則似是而非回答“朝廷一向重視百工技藝、鼓勵剏新精研。”
若問“工部是否研究不出、還要向永安公伸手討要”這種飽含譏諷的話,則回敬“黃某此次前來,是為傳達朝廷對永安公關心民生的褒獎;
同時也要保護永安公的創造不被剽竊、利益不受損失,這是朝廷對永安公的愛護。”
都是來打永安公彩印技術主意的,可我是官,我能直言你們剽竊,伱們敢嗎
一來二去,套不到信息、也接觸不到工匠,商人們便不大請黃照賢吃飯了,可黃照賢并不急,因為每天都有新的外地商人到此。
來一撥就得有一撥人看到本官的銀魚袋,本官就不愁飯吃。
住在刻印坊,住宿條件并不比永安府這蠻荒之地的驛站差。
早飯在刻印坊吃,等于永安公花錢。
午飯、晚飯都有商人請客,還總是去青瓦臺,在永安府這窮地方,只有青瓦臺的飯菜最可口,不但讓自己免費吃大餐,還能給永安公拉生意。
總之,黃照賢此行回去后不但照樣可以報銷差旅費,還天天好吃好喝,關鍵是住在刻印坊比住在驛站安全。
但他也憂心。
眼見著商人數量逐日增加,越是接觸不上工匠便越覺得這項工藝神秘,必然“大有錢圖”,更是不肯走,每天都削尖腦袋向往工作間里鉆。
只憑他和家里帶來的小廝兩個人,真是看顧不過來。
而永安公這邊,似乎并不在意工藝外泄般,看不見采取什么措施。
總算工部給了消息,讓全盤接受永安公的合作方式,黃照賢才略略放心。
可心剛放下一半又提了起來既然是加盟,那就更不能讓印刷工藝外泄。
否則這幫商人偷師、或收買工匠后馬上打道回府、照貓畫虎,那朝廷就算加盟了永安公的書坊,沒等學會呢,滿天下就已經都是彩色印刷的書畫了。
到那時,永安公能不能賺到錢不說,他這差事首先就沒辦明白啊這不等著丟臉、甚至被問責嘛
還好,沒讓黃照賢懸心太久,楚清總算回來了,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房契呢讓本公瞧瞧本公的書坊在哪個地段”
黃照賢“”
還沒到那一步吧
現在只是朝廷同意了你的提議而已,僅是討論合作意向階段
“嗯”楚清看黃照賢一副呆愣的樣子,不滿道“黃大人,你這辦事效率不行啊
這么點兒事兒,怎么搞得拖拖拉拉的
這么著,你趕緊給工部去信,就說本公說的,國子監附近街區,嗯,要出門右手邊的一條街區之內,鋪面不用太大,兩層樓就夠用”
黃照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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