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收拾好起身,偷瞄一眼皇帝,想看看皇帝是否還在盛怒中,以判斷要不要找個妃子過來調解下氣氛,卻正對上皇帝跳動的眼袋和震動的瞳孔“嘩啦”
兜在袍擺中剛撿好的碎塊又掉地上了。
蒙原府。
云迷曉日山頭闇,風落春梅水面香。
三天了,楚清的信被皇帝翻來覆去、連看帶拍、幾欲破碎的時候,楚清正帶著小寶和楚星海在船上快樂地開炮。
炮轟“水匪”。
楚家的船隊,如今不止在內河運輸,更是從海島那邊新調來不少中型船只在沿海一帶巡游。
相比陸路走直線,沿海行船似乎繞遠,可速度反倒比陸路快得多。
而且,不需要每個渡口、城關都停下檢查、繳費,真真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每到一個沿海州府,便從入海口進入內河,收集好所需物資,再分批轉運回去。
楚家物流,經海路形成自循環運輸體系,一方面把物資運送至永安府,一方面運送至海島,忙得不亦樂乎。
楚清這趟出來,便是把海島的青芒果、紅薯粉往北邊運,再籌集米面糧油往海島和永安府運。
在內地,朝廷靠車馬、漕船費時費力地進行南北物資交換的時候,楚家已經趁著海路尚未規劃的機會,發展海路運輸,狠狠地吸金。
楚清還要沿途尋找適合建港口的位置,讓自家船隊有停靠、修整的地方。
與晨光一起四射的,是楚家人的萬丈雄心。
站在船頭,楚清放聲歌唱
“別讓烏云遮住了天空的藍,
別讓命運折返沒槳的船,
別讓黑夜都落在你的臂彎,
讓我來與你作伴”
“砰”小寶放上一炮“爽”
娘親已經好多年沒有唱歌了。
小寶的印象中,在楚家初具規模后,不停地遭遇暗殺、傾軋、詆毀,娘親的官途也是一步三個坎,磕磕絆絆、膽戰心驚。
娘親從剛開始時的快樂歌唱,到后來默然不語,是環境對娘親的壓迫使然。
在孟懂的印象里,媽媽從未大聲唱歌,尤其不曾當眾唱,但在家中,做家務時總會輕聲哼唱,與自己做手工時也會。
可到了自己年級越高而成績越差時,再沒有聽到娘親的歌聲。
那是對兒子的前途擔憂使然。
可現在,娘親在放聲高歌,似乎兩世郁氣一起發泄,小寶配合,也跟著唱“一去不返的我們啊,
就肆意地追逐吧,
有你目送就不算落單,
每當我悲傷過,
也被暴雨淋過,
泥濘開出花朵,
就讓它生長著”
“砰”又一炮,楚星海干的,他大喊“賞”
楚清“”
小寶“”
人家喊的是“爽”啊,小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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