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族群都會有首領,羊群的首領叫頭羊,雞群的首領叫頭雞,人的族群叫族長,擔任行政責任的就是村長、里長,乃至知縣、知府。
能當首領的,必然有過人之處,比如見識廣、應變能力強、有組織力等等。
云霧村的村長這方面相對要差一些,他此時已經跪倒在地哭上了,他媳婦滿嘴血污地跑來給他松綁都不讓。
“你個敗家的婆娘,咱一村子的人都要讓你害死了”云霧村長哭道。
娶個婆娘太能作,頭頂上還有精明的族長,平日里他覺得村長當得容易,村民們都聽話,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就是個擺設
“當家的”他家婆娘嚷道“你說啥話哪咱們來了這么多人,就是為了救你的,我的牙都被人打掉了,你竟罵我”
婆娘口齒不清,牙齒松動直流血,哪怕一點點小風經過牙齒,都覺得刺痛難忍。
跟這個小事精明、大事糊涂的婆娘說不清楚話,云霧村長只能用肩膀抵開婆娘伸過來要解綁的手“不想死你就滾遠點跪著”
云霧村長其實已經看明白了,對方這伙人,九成九真的是永安公
他都看明白的事,他不信他們族長看不明白,那老頭心眼兒多得跟篩子似的,現在是故意裝糊涂呢
那個小公子已經把今天的事兒定性為“言語不敬、沖撞永安公”了,那就是最輕的處分,最多打幾板子就完事。
而且小公子也警告過如果再鬧事,就要讓他們為私吞公家的采石場之事獲罪,這可就重了
前者打幾板子,后者就得變成犯人,淪為賤籍。
可偏偏,他家糟心的婆娘跑來,攀咬永安公是被冒充的,還說他們是來抓苦力的
不僅如此,他們村的族長堅定地把持這一借口往死了作
原本他這個村長挨幾板子就能解決的事情,如今變成什么樣了在官府眼里,他們這叫造反
云霧村長以頭搶地,恨不能直接撞死算了。
云安村長在旁邊卻直叫喚“那誰,伱過來先把我繩子解開你那男人,忒慫都不如你們族長”
云安村長此時非常贊同云霧族長的做法,既然錯,就得將錯就錯,錯到底才有一絲出路
都這時候了,用膝蓋都能知道對方必然是永安公了,但我們是老百姓嘛,見識少,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就認定你們是山匪,有啥不對嗎
老百姓是不敢與官斗,但你們是官嗎怎么證明
你不能證明你是官,可一看我們就知是老百姓、是弱者,弱者,如何能欺負官
而且我們這些老百姓是為了打擊假冒永安公的山匪,才如此拼命的,永安公最多也只能認倒霉吧
再說,不知者不罪,不是嗎
她永安公不是個女的嗎女人不該善良、慈悲嗎
若是她還要抓為她聲譽去戰斗的老百姓去坐牢,那就是不體恤百姓她永安公名聲就臭了
越是貴人越注重聲譽,不信那娘們兒不為她的聲譽著想。
永安村長偷眼看看楚家人,又低聲而且急切地催促云霧村長媳婦“你快點,趕緊給我解開你家男人指望不上,不得我帶著你們村把今天的事兒平了”
楚家人都在注視前方戰況,沒人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