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這時也補充道“你知道徐光澤是怎么對付流民的嗎
他一開始也想著安置,但馬上發現不能開這個口子,因為臨洋縣離宣慰府、淦州府太近了,只要他這里一放松,會有更多的流民涌入臨洋縣;
于是他便告訴流民,想留下來可以,馬上就要與沃斯開戰了,你們將是第一批被抓的壯丁,這才把流民嚇退;
徐光澤,算是好官吧可他也得這么做。”
秋生聽后更沉默了。
徐光澤,在秋生眼里如同恩師,親力親為地帶著他們在臨洋縣處理所有縣務,不厭其煩的教導他們,是他們這群小伙伴公認的好官。
可是當官原來這么不容易啊
“那嬸子,他們都不敢接收流民,你咋就敢”秋生問。
“唔”楚清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她總不能說“你嬸子我如今今非昔比了,皇帝惹我都得掂量掂量”吧
小寶迅速解圍“本來海州府就是災情最嚴重的地方,都快成空府了,有足夠的地方安置他們呀;
海州府如今更名為永安府,也讓他們模糊了災情與這塊地方的聯系,再說,他們都成流民了,選擇余地還大嗎”
對嘛就是這個道理
楚清贊賞地看向小寶,這孩子就是比自己反應快
唉,這爵位得的,人都發飄了啊,天天凈想著自己如何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二十天時間,各地從府衙到縣衙,各級官員皆已就位,唯獨秋生還待在楚清的家中,不免有些著急。
秋生問道“嬸子,我何時上任”
楚清“嬸子給你一個最艱苦的地方幸福縣。”
楚清拿出一份地圖,這是新繪制的永安府地圖,是海州府東擴一百三十里之后的整個區域。
“盡然永安府是嬸子的封地,那就得有新氣象,經過嬸子重新規劃,一些縣合并了,一些縣改名了,但是這里,”楚清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這里要形成一個新的縣,幸福縣,你原本需要就任的漲海縣被一分為二合并到兩個臨縣;伱要就任的是幸福縣,皇上已經批準了。”
楚清說道“所有被流放和發配的犯人及家屬,將被遷至這里,由你管制。”
這二十多天,楚清就干一件事給皇帝寫信。
大有一副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閑著的架勢。
還都用密偵司渠道,按加急件處理,讓原海州府理事處、現在的永安府理事處忙得苦不堪言他們自打被派到海州府,就沒這么忙過
在這鳥不拉屎的邊陲之地設立理事處,跟流放沒啥區別,密偵司派去的也都是無足輕重的人。
而且人也少,從上到下,一共三人,一個副千戶,兩名干事,中間連過渡的職位都沒有。
所以楚清天天讓他們給送信,他們就得不停往福州府跑,借那里的人手給送信。
所謂密偵司渠道,就是密偵司在全國各處驛站都有優先權,除六百里加急軍報之外,其余任何信息傳遞都要給密偵司急件讓路。
同時密偵司手中有一部分隱蔽路線,可以少走不少官道,讓信息傳達更為快捷。
但是永安府的理事處,一共就三個人,現在讓楚清給支配的全都變成跑腿的了。
沒辦法,實打實的國公爺,誰也惹不起。
一戰成名變成臨洋侯,還有少數人敢置喙置喙,如今二戰都拓番七里半了誰再敢唧唧歪歪,不怕變成“七里半”上的沙土嗎
對了,聽說沃斯邊境上被楚清炮轟過的坑里,長出一種藍色的無名小花。
據牧民們說,和當年楚清在他們那里買走的衣裳一樣的藍,因為誰也不知道名字,如今被叫成“七里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