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那婦人哀嚎,滿地難民也duangduang磕頭求饒,誰也不想挨板子。
秋生面露不忍,想開口求情,卻聽到已經有人開始指證是誰先口出惡言的了,而被指證之人則把目標轉向秋生,說是秋生騙他們來永安府的。
小寶這才看向秋生。
剛才小寶只顧留意楚清是否受到傷害,根本沒注意娘親身后那個臟兮兮的年輕人。
“秋生”小寶驚愕“你怎么來了”
秋生訕訕“我是來赴任的,我被分到這里任漲海縣知縣”
這下楚清愣了。
把北方人吳秋生,分到大宣最南端,而且是受災最嚴重的漲海縣當知縣,這是有多欺負無后臺之人啊
楚清看向秋生的目光,便充滿疼惜瞧把孩子折騰的,大老遠一路能活著過來,已經算是幸運了,看看這一身難民的裝束,怕是沒少遭罪。
不行,一會兒得問問秋生,咋就獨自一人呢行李呢別是官印、任職文書和官服全都丟了吧
這可是大事當官的丟了官印,那就是丟了前程,像秋生這樣無后臺無背景的人,沒準兒小命都保不住。
回頭可得給想想辦法彌補。
哎喲,楚清這個嬸子把心操的不要不要的,就這么短短一瞬間竟開始琢磨起如何尋找官印,如果找不到又該如何操作一下給秋生免罪。
倒是秋生,從領口里掏出一根紅繩,還挺長,像斜跨書包一樣從脖子一直掛到肩膀,全都掏出來時,發現紅繩墜著官印,原來一直都夾在腋下。
這都啥毛病,跟小寶一樣,藏東西都往腋窩里藏。
既然官印沒丟,楚清剛要把提起的心放下,卻聽秋生湊到耳邊說道“嬸子,這些逃難過來的人,可別真給打死啊,永安府的人口實在太少了,這些都是寶啊”
幸好他是在楚清耳邊叨咕的,別人也聽不清,不然楚清真要扇他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這是濫好心的時候嗎
如果是一群不聽話的人,再缺人口也不能留
不過秋生說得也對,現在人口就是寶貝,也不能下重手整頓。
于是永安公就發話了“我兒念在你們都是窮苦之人,未以國法治你們的罪,僅決定杖責伱們區區十板,你們還吵鬧什么
不過,看在剛才吳知縣不計前嫌、為你們求情的份上,本公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除小兒外,所有人一律罰五板子,那婦人襲擊本公,領十板子,然后嚴加審問,因何煽動鬧事、是誰指使她如此行事
二、領罰之后,愿意留在永安府的,便去府衙報到,等候分配居住地,本侯保證,凡到永安府者,必有房可住;
不愿留下、未登記者,本公給你們三日期限撤走,三日之后若讓本公知道你們依然逗留于本公封地,格殺勿論”
支持小寶、維持原判是必須的,因為小寶在給娘親立威;可秋生是來赴任的,就沖他那豆腐心,楚清還是把難民的人情賣給他吧,不然這么弱的性子,以后咋管得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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