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耀“我讓祥子帶人過去了。”
楚家人現在分得比較散,永安府陸續將會有逃難的人被楚家小子指引到此地,佳興府的五千戶人口,近期也會被遷過來。
目前府衙和幾個縣衙的人員變動太大,還都在交接和熟悉業務中,人手缺的很,可以說,永安府從政府機構到各行各業基本上全面停滯,楚家人都被分散出去幫忙維持局面了。
剩下的,就只有楚清的護衛們,和水泥廠與玻璃廠的技術工人在維持生產。
眼下來了不少難民,全都在廠區鬧騰,楚清還真擔心控制不了局面可別給咱的廠打砸搶了。
楚壯這時候出現在門口,氣喘吁吁的“主子,外面勸難民去找衙門報到的青年,差點兒被打,祥子讓我回來報告您一聲,說那青年是秋生”
秋生
楚清放下手里的活兒就往外跑,楚壯在后面直喊“您不換身衣裳”
哪里還顧得上換衣服去晚了秋生被揍了咋辦
楚清一門心思要去解救秋生,根本沒顧得上自己穿的是干活的粗布衣裳。
今天要收拾實驗室,得干活,楚清一早起來就穿了件半長的灰色窄袖粗布襖子,為方便登高爬梯,腰間系著的短褶裙里套著長褲,頭發上還包了塊巾帕防塵土,看上去就像個做飯婆子。
其實窮苦百姓的衣服,男女相差不多,不是灰色就是灰褐色的粗麻布料子,臟了也看不出來。
想分清性別,一是看腦袋,女人和男人發式不一樣,面部線條不一樣;二就是看圍在腰上的短裙,女的有,男的沒有。
剩下的,也就是裸露皮膚的多少了,男的不介意擼袖子挽褲腳露肉,女的穿著嚴實些。
所以楚清穿的是女裝,因為短裙可以掀起來擦手當圍裙用。
待到楚清接近吵嚷的人群,就看祥子帶著兩個護衛緊緊圍住一名看起來臟兮兮的青年,手中的組合長槍沒有安上槍頭,只當棍子,用來推開靠的太近的難民。
難民們叫嚷著,有嘴巴不干凈的還罵臟話。
楚清一邊往人群里擠一邊聽他們嚷“有本事你們把公爺找來,公爺要是親口說不收留我們,我們立馬走人裝什么善人啊,幾個雜合粉窩頭就把我們騙到這里來”
“就是不是說到了海州我們就會有地方吃飯、有地方做工賺錢嗎怎么不收我們”
“騙子就是騙子”
“揍他一路上就他給我們畫大餅的不然老子也不會幾百里的路跑到這里受氣”
“對,揍他”
“我看也是欠揍把咱們大老遠騙來卻不收留,是啥意思”
“早知這樣,咱們還不如等著官府救濟,也好過到這里受罪”
混亂的人群中,說什么的都有,而且里面還有不少婦女和兒童,一時間,男人罵、女人怨、小孩哭,嘈雜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