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清這里,就沒有什么事是男人能做、女人不能做的,只有法律、道德允不允許、能不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所以這次楚清做回她本來的樣子,這副樣子,楚家人都熟悉,小寶也熟悉,可偏偏,皇帝和胡恒秋都有些傻眼眼前這位,真是楚清喝多了吧
這也沒喝幾杯呀,再說,這是綠壇的玉液瓊漿,酒性不烈呀。
“皇上,”楚清說道“臣這一次遇險,對人生有了些感悟。”
皇帝“噢說說看。”
皇帝是強打精神,他正鬧心怎么把話題扯到讓楚清去對付沃斯人呢,要是楚清不愿意,那就看看楚清造出什么新的大殺器,要過來。
可楚清偏偏只顧著吃喝,看起來竟像個鄉下漢子,無拘無束的,這要不是身板筆直,也沒有摳腳,皇帝還真會當她是個糙老爺們兒。
楚清“皇上,臣哪,以前最怕什么最怕您看不見臣努力、看不見臣有成績,怕您不讓臣再當官兒;
為啥呢,因為臣就是個村婦,干點兒啥都難如登天,要是您再把官兒給臣收回去,那臣真是啥也干不成了
可是后來呀,臣發現臣想錯了,大錯特錯
當官兒有啥用臣這個官兒,走哪兒就憋屈到哪兒離開吉州,離開過去的老領導,是一步一個坎,一腳一稀泥
可是這時候臣已經雇了那么老些工人了,臣若真卷包袱不干了,那些人咋辦那是多少個家庭面臨溫飽不濟
臣硬著頭皮往前闖,臣就不信,只要功夫深,鐵杵還能磨不成針
可臣又錯了,臣是想認真磨杵,而且是自己跑到沒人的河邊,找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誰也不打擾地磨;
但是偏就有人跑來搶臣的磨石、搶臣的杵,臣抵抗不過,只好給他們,還是不行,人家搶完東西還要打殺臣,多少次了
臣算看明白了,臣以為自己辛苦、委屈,這些年一人干四份工替罪的羊、出頭的鳥、儆猴的雞、看門的狗;
可在別人眼里,臣就是那盛飯的桶、攪屎的棍、眼睛里的沙子、肉中的刺;
所以啊,這一遭八風既然沒能把臣卷死,看來老天想給臣一個改過的機會,所以臣干脆,都放棄掉
皇上,臣懇請,看在臣為您效力多年,允臣辭去所有職務,包括密偵司的職務,還有那些虛的,什么云麾將軍,臣不要,臣不當軍人
臣就是一村婦,當什么軍人
您就給臣保留個爵位,讓臣娘倆有個富裕的、不受欺負的名頭就夠了”
皇帝“”
胡恒秋“”
倆人大眼瞪小眼一對傻眼
密偵司隸屬于軍隊,云麾將軍更是武散階,這全都證明楚清的軍人身份,有這個身份,皇帝才好要求她參戰。
這怎地,還沒等皇帝拐到正題,你就先把軍人身份辭了那接下來還怎么談
楚清一杯小酒自己干了,還舔了舔嘴唇自家的酒,就是好喝
哼哼,就許你們擺鴻門宴,還不許老子甩手不干想得美
“哦,還有,”楚清又說話了“臣在京都的幾間鋪子,臣出兌給皇上,或者胡大人也行;
臣不打算再東奔西跑、平添煩擾,后半輩子就待在臨洋縣,挺好”
這是不打算再給皇帝和密偵司“進貢”的意思了,棉、鹽、鐵如今一樣不占,都給你們了,你們還想咋地
皇帝“”
胡恒秋“”
這是要劃清界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