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屋子里就有急救箱,楚清細細地給涂上活血祛瘀的藥膏,又翻出獾子油,小心地抹在甘來額頭和眼周。
正犯愁拿什么給甘來穿上時,門被叩響,小寶帶著鼻音的話傳進來“娘親,我給甘來送衣服。”
唉。
楚清嘆了口氣,能怨小寶嗎這是自己惹的禍啊
人為什么總要把錯誤歸咎到別人頭上呢
楚清到門口接過衣服,又騰出手輕撫小寶腫起包的額頭“疼嗎對不起。”
小寶一把抱住楚清,把臉埋在楚清懷里,楚清感覺到小寶肩膀的顫抖,和脖頸下被淚水濡濕的衣服。
只片刻功夫,小寶在她懷里說了句“娘親,快給甘來換衣服,別讓她冷著”就離開了楚清。
小寶眼圈紅紅地看看楚清,又低下了頭,滿臉慚愧。
“是娘親不好,快去休息吧。”楚清說。
“得了吧”楚元躲在轉角偷窺這母子二人,此時站出來說道“那是小寶的房間,你倆換完衣服趕緊出來,多晚了不讓孩子睡覺”
甭管啥氣氛,楚元肯定是破壞第一人。
“不好啦武大人出事啦”
院外傳來驚恐的呼喊。
楚元一把將楚清推進屋“趕緊換衣服”
然后拉著小寶就進了廂房。
隨即,被隔離在外院的密偵司探子們紛紛跑出來“怎么了怎么了”
很快,武繼昌大人抓捕東陵王女,東倫王女負隅頑抗,二人同歸于盡在熔爐的消息傳遍了楚宅。
楚清楚元他們趁著人都離開后院的機會各自歸位。
楚清裝作一臉震驚地跑到外院,白樺已經在了。
楚清厲聲喝問“到底出了什么事”
武繼昌不在,現在滿院子密偵司的人中,楚清和白樺的官階最高。
聽到上官發問,跑回來報信的干探強壓下滿心驚懼,盡量穩住聲音把事情給楚清說了一遍。
白樺都想拍手叫好了,想想這樣不對,就訕訕收回差點拍起巴掌的手,問道“武大人殉職了”
“是”那名報信的干探聲音還是打顫。
“武大人哪”白樺突然跟唱戲一般,聲音高亢、充滿感情“武大人哪您怎么就這么去了啊”
這種由衷的感慨,比拍巴掌痛快多了
“武大人怎么了”一個聲音傳來,是宋廷山。
宋廷山是來給楚清送皇帝手諭的。
下午聽說武繼昌去了礦場,出門時又聽人說,舊貴族穆尼德吉桑布扎為了招待京城來的北鎮撫使,快把菜市場搬空了。
雖然好奇武繼昌到底在搞什么,但是宋廷山更記掛楚清現在的處境。
此時皇帝的這份手諭他看過,應該對楚清有所幫助,所以干脆沒有理睬武繼昌的事情,直接來找楚清。
不等人回答他的問話,宋廷山接著說道“楚清,圣上給你傳來手諭”
楚清和白樺一眾人跪地,剛要走出房間看熱鬧的老黃忠又把腳收了回去,悄悄掩好門。
偷聽就行了,老了,跪一次膝蓋疼半天,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