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曾是一只野兔帶給“小甘甘”的教訓。
武繼昌側頭躲開踢向面門的這一腳,手腕卻沒有躲開。
還是低估了這個王女的力量和速度。
武繼昌有些心驚。
他剛才已經是速度很快地閃躲了,竟然還是被踢到。
這一腳雖然沒有踹飛他緊緊攥住的刀,卻讓他身子向側后旋轉了半圈。
在他平衡未穩之時,甘來再一次把著護欄翻身,大長腿剛一點地就再次后抬,高高飛起的腳后跟狠狠砸在武繼昌的太陽穴上驢尥蹶子
這一擊讓武繼昌眼前一黑,趕緊晃下頭要穩住撞向投料口的身體,而甘來已經又補踹一腳在他肋條上。
武繼昌一下就被踹得挨到投料口的邊沿。
滾燙的熱量和投料口沖出的廢氣讓他差點窒息。
他反應過來,抬臂欲揮刀,可肋間傳來的劇痛令他胳膊抬到一半就再也抬不起來。
甘來已經離開護欄,正面對著武繼昌,一把匕首瞬間向武繼昌的脖子刺去
武繼昌本能地后仰躲避,可身后就是投料口,這一后仰身形立即不穩,投料口處的高溫瞬間燒焦了他后腦的頭發,后背的衣服也開始碳化。
甘來不會功夫,匕首刺空,自己的身體也失去平衡,向著武繼昌栽去
倉皇間,恐懼如閃電般擊穿了甘來。
武繼昌垂死間本能地要抓住些什么,一把就揪住甘來的衣服
“那就一起死”甘來眼見必死無疑,投料口的廢氣讓她無法呼吸,她抱著同歸于盡的念頭將匕首狠狠扎向武繼昌的眼睛
“大人”三兩步竄上高臺救援的護衛長來不及跑出最后一步,直接撲將過來,要抓住武繼昌,卻一把抓住了甘來的后衣領
受痛不住想捂住眼睛的武繼昌,就這么扎著甘來的匕首倒翻進高爐
甘來卻被護衛長這一抓,后退了幾步,安全了。
護衛長只聽到短促的半聲慘叫,就看到眼前投料口處,武繼昌的腳晃了一下,不見了。
投料口像一張猙獰大嘴,就這樣吞噬了武繼昌。
甘來被護衛長拽的后退幾步,可算喘上了一口氣,武繼昌的消失讓她再也控制不住恐懼,“啊”地一聲就驚叫起來。
叫聲剛剛響起就被打斷,跟隨護衛長而來的楚元飛身撞開甘來,因為護衛長已經把刀砍向甘來
主子死了,他將承擔最大責任,必須殺掉王女,降低罪責,保住自己的性命
楚元揮刀阻擋,甘來終于回過了神。
她咳嗽著爬起身,看到不遠處越來越多的人相互打斗著跑向這邊。
情急之下,她抓住護欄用力一掰,一截粗木方就握在手中。
她配合著楚元的攻擊,用最快的速度將木方子的斷茬不停地扎向護衛長。
片刻間護衛長就退到了投料口,甘來最后狠狠一捅,木茬子捅進護衛長腹中,也將他捅進了投料口。
腳下的木臺子因為剛才甘來大力的拆卸和幾人的打斗晃悠了一下,垮了。
楚元抱著甘來往下跳。
趕來的密偵司干探和肖思寧的隊伍在纏斗中接近高爐,嘩啦啦的響聲中見到一個高壯的人影掉了下去,隨之聽到那人口中悲呼“大人,大人你怎能跟王女同歸于盡哪屬下來遲啦來遲啦”
高壯的人影是楚元,因為抱著甘來的緣故,從遠處看,很像護衛長,再聽他劈了叉的高呼,武繼昌那幫手下都震驚到無法動彈。
溜邊終于跑到跟前的馮仁科抖著聲音問道“護、護衛長說什么武大人他、武大人他死了”
跳落下來的楚元又“悲切地”喊了一聲“大人哪您墜入高爐,屬下連您尸骨都帶不走啊”
喊完,就摟著甘來轉到高爐后方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