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二十多天,楚清足不出戶,準備述職的“材料”。
接著又跑去寶爐集團找呂師傅,兩年了,皇帝要的寶劍還沒給人做呢。
新倫州帶回來的礦石,果真是煉出不一樣的鐵。楚清拿了畫好的圖紙交給呂師傅,讓給打一把劍。
皇帝比楚清高了一拳頭,大概得有一米八的身高,這劍要比御書房里的那把長一點才好看。
鉻鐵礦里那點鉻的含量并不高,打制好劍,也就跟新倫州那邊看到的鐵制品差不多,沒有現代不銹鋼那么亮,但是比不銹鋼可硬多了。
就這樣吧咱家就這些東西,已經盡力了。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甘來不再那么畏懼楚清和抱有敵意,在楚元的吩咐下,盡量跟在楚清身邊,幫忙打下手。
很奇怪,同是女子,甘來同小寶很容易就相處得極好,與楚元是非常信任和親近,與老于他們也能正常相處,偏偏對楚清總是保持距離。
要不是楚元嚇唬她說“惹毛了老大,我就把你丟回沃斯”她還會盡量減少與楚清的接觸。
楚清在寶爐集團里四處看著,現在這里她都不怎么管了,但是運轉得依舊很好,多添了十座高爐,并不是小寶吹噓的三十座。
楚清又參與了轉爐倒鋼水的過程,提出了些改良轉爐架結構的意見,甘來躲得遠遠的。
等楚清發現她一臉的恐懼,就問“你在怕什么”甘來哆嗦著嘴唇“你可怕”
“我”楚清指著自己“為什么”
“那里,燒死人”甘來又指指高爐。
“怎么會,你看,這里送料,那里送風,哪有燒死人”楚清一邊指點著一邊說。
甘來指著一座座高爐和窯爐,眼含恐懼和憤怒“這里,全是墳冢是煉人冢”
“你瞎說什么”楚元匆匆跑來,打斷了甘來的話,“這里和你們那怎么一樣”
楚清迷惑了這是什么意思
楚元趕緊解釋“老大,我也是才聯想到一起的。甘來小時候見過沃斯王把人投進熔爐。”
甘來懂事后,她的母親曾經在探望她的時候告訴了她的身世,要她一定要躲開人群,因為她的灰藍色眼睛會帶來麻煩。
甘來小時候會在晚上去一個地方偷撿煤核,拿回來可以幫養母燒飯、取暖,但是有一次養母病了,很冷,她白天跑去撿拾煤核。
正巧,那天沃斯王視察到冶煉場。甘來偷聽到人們稱呼那個最華貴的人為“王上”,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沒有逃開。
那是他的生父。
她想看看。也想遠遠地看看母親好不好。
但是她沒有在人群中看到母親,卻看到沃斯王命人把一個隨行的姬妾扔進了煉鐵爐。
那嬌媚的臉龐和驚恐的尖叫哭求并沒讓沃斯王生出半分的憐憫。
小小的甘來沒有記住沃斯王的容貌,卻記住了那一身華服和那吃人的熔爐。
那次她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之后就發起了高燒,她的養母告訴她“那不是熔爐,是煉人冢。那里燒死了許多人。”
有這么個爹誰不害怕這是童年陰影啊
楚清不知道如何治愈她。
楚清愛好廣泛,偏偏就沒有讀過與心理學相關的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