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會議,不如說是對現有教師的一次面試。沈先生也在其中。
當州學教授為宋廷山對每名教師做分別的介紹時,宋廷山著重考校了一些問題。
輪到沈先生時,不僅考校沈先生的學問,而且還提問了育人以及師德方面的問題。
沈先生回答的中規中矩,并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但是宋廷山卻是很明確地表達了贊賞之意。
結果是,年級重組后沈先生繼續留在內舍,并調至甲班。
沒把沈先生擠兌到外舍,反而人家受到知州大人的贊譽,還提升至甲班,那幾個背地里做了手腳的人不知該做何想。
倒是沈先生在激動過后冷靜下來,想到了那封讓小寶帶回家的信,猜測是不是學生家長給使了力氣。唉,無心插柳了啊。
兩天后試院門口張貼了成績榜單,案首楚懂。秋生考得也不錯,第五名。
小寶回去后發動一切在家里的人,給他娘親寫信,告訴娘親他當上了年紀最小的秀才。
卓耀問他咋不自己寫信,小寶說“你們先寫,我娘親肯定高興她兒子被夸,然后我再謙虛地寫封信,就說幸不辱命”
卓耀“”
其實按說學政大人很想為小寶“好”,可是徐光澤提到了那塊“旌表節孝”的匾是皇帝賜的,學政大人就不說什么了。
遠在新倫州的楚清此時在北部的軍屯揮汗如雨。
軍屯的棉田位置是楚清親自考察過后確定的。腳都走出了水泡。是真的盡職,比當密偵司副千戶還盡職。
天時、地利與人和是古人常常要考慮的三個因素,那么對于農業生產也是一樣。
天,主要指氣候條件;新倫州的北方和吉州北方都屬于干旱少雨的氣候;
地,主要指土壤;新倫州北部是沙質土壤,保水性差而透氣性良好;
人,主要指農業的從業者;大宣人口基數本身雖小,卻是以農業為主的國家,因此這就不算是大問題了。
當前這三項對于種植棉花都有利弊。
比如說氣候,雖然棉花喜光,吐絮期怕下雨,此地少雨,但是生長期卻不能缺水,新倫州北部的丘陵卻沒有大的河流;
再比如說土壤,棉花喜歡排水良好、砂黏適中的土壤,這一點此地符合條件,但是丘陵地的缺點就是排水良好,那就是保水性差,而土壤的養分也容易隨水流失。
這片地區讓楚清揮汗如雨的主要原因是要解決灌溉的問題。也就是找到水。
楚清向新倫州的馮知州請示,希望能夠幫忙找些懂得尋水的人。馮知州熱情洋溢的表達了一定會積極配合的態度,卻并沒有派人前來。
再去問,答復就是咱大宣一向是各地知州和通判有監管農業的職責,但是年年都勸課農桑、教民稼穡,卻從沒人有在那種丘陵地耕種的經驗,也尋不到相關的人才。
楚清倒是沒說什么,楚元卻氣得不清“話說的好聽,還勸課農桑,啥啥都不會,他勸什么教什么”
楚清對這種態度也算有所理解自己才是負責種棉花的“司棉員外郎”,只管棉花,不管其他,所以棉花種在哪兒、能否收獲與人家沒關系。
換句話說,干好了,只是楚清的功勞,沒他什么事兒;干不好,那你楚清自己兜著,跟人家說不著。
所以人家根本不必理會你。你找到頭上,人家是看在密偵司的名頭上態度熱情的接待你,也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