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悶頭唏哩呼嚕地開吃。包子,純肉的;豆腐腦,雙倍鹵料的;餛鈍,加香蔥不加面條的。
吃到鼻尖冒汗,張銘宇終于停了一停,發自肺腑地打了個響亮的嗝,然后開始匯報工作了
“大人,原本屬下跟新倫州的馬干事一起,在互市里吉州孟家的鋪子發現了幾箱子鐵錠,后來江南孟家的車隊過來,他們的護衛把我們趕走了;”
“等我們再跟上去的時候發現那幾個箱子不見了,就跟上了江南孟家的車隊,因為他們車隊里多了好幾口特別大的箱子;”
“我們懷疑他們是把鐵錠箱子套在里面了,所以就一直跟蹤。后來有沃斯人的馬匹失控,街道上亂了起來,江南孟家車隊的幾個搬運苦力被瘋馬踏傷;”
“屬下跟馬干事就喬裝了下冒充苦力,想混進車隊,但是他們只招了幾個人,馬干事沒能混進隊伍,屬下倒是混進去了”
“屬下跟著車隊很順利的就通過關卡,進了沃斯。但是江南孟家這一路并沒有打開過那幾口大號箱子,只在沿途的部落交易糧食、瓷器還有茶磚;”
一直到了維拉特、和索特、涂虎爾特這三個大部落才開始動那些大箱子,箱子里果然都是鐵錠,但是六口箱子只動了兩口,余下的箱子到了一個很小的部落都留下了;”
“可是那個小部落并沒有名字,屬下因為語言不通,也打聽不出什么,但是那個小部落的男子個個身強體壯,不像是普通牧民,那里的女子也很是美麗,穿戴也華貴,但是極少走出氈包;”
“屬下懷疑,那個小部落很可能是沃斯王的兄弟或者兒子派人偽裝的,與江南孟家進行大宗鐵錠交易的,應該是沃思國的王族。”
好像話說多了口渴,張銘宇咕嘟咕嘟把餛鈍湯一口氣灌進肚子,然后從懷里拿出一個外表臟兮兮的羊皮卷“大人,這是我沿途繪制的路線圖,凡是交易過的部落都標記在上面了。”
蔣副千戶“騰”地一下子站起來,筷子都碰到地上去了“這是路線圖”
羊皮卷打開,上面除了標記了幾個部落的位置,還標記了沿途所經過的地方,有的地方是沙漠,有的地方是牧場,有的地方有小型的湖泊,一一都做了標記。
那些線條和標記大部分是黑色的,還有一個角落是紅色的,張銘宇說沒有墨汁了,用的是羊血。
張銘宇還補充說“他們原則上是逐水草而居,所以圖上畫的居住地或許現在已經換了,但是有一個規律在多石的地方搭建氈房,在有狼的地方放牧,這是他們那里懂大宣話的牧民說的。”
張銘宇拿出一支竹管筆,筆頭都毛毛了,小聲對楚清說“幸好有你的竹管筆,不然都沒有東西畫圖。”
一個商隊雇來的苦力,在人家的監視下要找機會畫圖,這得多危險楚清揉了揉鼻子,掏出自己的帶帽鋼筆送給他“喏,以后用這個。”
張銘宇欣喜地看了又看,還拔下筆帽看上面的“圈兒寶”,這是楚清給自家管事兒的那幫小子做的那一批鋼筆。
楚清又掏出個鋼制的墨水瓶給他,悄悄說“鋼筆比竹管筆殺人方便”張銘宇做出一副“你很恐怖”的表情來。
蔣副千戶激動地說道“張小旗,你這張圖可立了大功,本副千戶回頭給你報功”
張銘宇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次屬下倒是親眼所見江南孟家販賣鐵錠了,但是不知道他們如何得來的鐵錠,也沒有證據證明。屬下沒找到機會接近他們的賬本。”
“無妨無妨這些不重要鐵錠的源頭已經找到了,等下讓他們兩個講給你聽。重要的是你弄到了第一章沃斯國境內的路線圖”蔣副千戶激動之情不減。
“要知道,這種圖只有幾大世家的商隊或許能有,可是從沒有流傳出來。咱們密偵司從沒有過”蔣副千戶珍而重之的把地圖在桌子上鋪平,手指都不敢碰到上面的線條,生怕弄模糊了。
“蔣大人,能否讓屬下臨摹一份那個,您知道的,我在新倫州有點兒買賣,也想弄個商隊走一走,萬一能再補充下路線圖呢”楚清說道。
后半句就是個托詞,她只是為了前半句的原因。
“你且不要心急,等這圖呈報給京都之后,由他們復制下來再說,我把你的想法一并寫進報告呈遞上去。有消息了我就告訴你。”蔣大人說道。
這確實,地圖可是大事兒,隨便就給人復制怎么能行。楚清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
張銘宇偷偷沖她眨了眨眼,那意思是別急,回頭我再畫一份給你,圖在我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