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么辦,不提孟家子,單是那三個跟屁蟲在吉州也是利稅大戶。有時候認真搞教育的,真是不能跟認真搞銀錢的比啊。
其實學正和教授想的都有點偏。州學的最高行政長官是宋廷山,真有什么事情,讓宋廷山擔著就行。
但是在學正和教授看來,那是上級,這事情要是真跟上級匯報,那就顯得自己失職,更不落好。
他們就不想想,到底哪邊的利益損失更大在宋廷山這邊,最多是麻煩惹大了失業;可得罪江南孟家沒準丟命。
所以,教授和學正一路往學生們那里走,一路就商量。最后一致決定不能上報,盡量和稀泥,在學生內部平亂。
但是怎么平亂這都有個暈著的了那就找家長把所有肇事學生的家長都找來,讓他們狗咬狗
對,就是狗咬狗。你們不是都能耐嗎那你們就互相斗去,最后誰贏了聽誰的
武志成的小廝被舍諭提前打發走報信去了,另幾個的小廝沒敢離開自家少爺,也因此沒能有機會報信。
教授和學正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讓學里的雜役去各府上通知。雜役們并不知道具體發生什么事,因此各府都得不到消息。
但是小寶機靈,從廁所出來,就讓秋生回家里報信。唉,說好了自己處理,不連累秋生的,承諾沒做到啊
楚宅離州學不遠,秋生一路跑回家。一進門就被卓耀一把拽住,等看到秋生臉上青腫一片,就不讓走了,問緣由。
秋生拉著他一路往里沖“快找嬸子這事兒你不夠用”
卓耀一聽就急了“那小寶呢小寶受傷沒有”
“也受傷了,但是應該不重。”秋生不確定小寶的脖子有沒有事。
兩人直接沖向后院楚清的健身房。進院就喊“老大嬸子學里出事了”
正在擼鐵的楚清一下子甩開杠鈴,沖到院子里“小寶怎樣”
說話間看到秋生臉上的傷,和一身臟污的學子袍“先跟我上藥去”
秋生哪里肯急急說道“嬸子,我沒事兒小寶哭得厲害”
小寶哭得那么真切,秋生覺得小寶應該還是受傷了,不然不能疼的哭成那樣。
楚清聽說小寶哭得厲害,反倒不急了,拽著秋生“卓耀,先帶他去洗臉、上藥。我去換身衣服。”
秋生看楚清不急,自己著急也沒辦法,這一身臭的,不能就這么跟嬸子說話,只好先去了。
楚清回到房間,一邊換上密偵司制服,一邊回憶。和小寶相處將近兩年,小寶一共就哭過兩次。
第一次是剛到五棵樹村,明明小寶一直很平靜,到了吳村長家,卻小腦袋一低,不聲不響掉眼淚。然后那次吳村長和謝先生沒怎么猶豫就同意收留她們了。
第二次是幫楚清殺流寇。那次是真的嚇壞了,楚清不哄著他,他都哭不出來。
這會兒跟學生打個架,居然能哭得厲害,楚清就覺得問題不大。不定這小娃娃憋著什么壞呢。
楚清出來時,秋生已經等在院子里了,自己拿著藥膏瓶子胡亂往臉上抹,卓耀車已經套好了,楚元此時正從小寶房間里出來,手上捧著小寶的衣服。
楚清整了整腰間的繡春刀,抻了抻墜在腰帶上的密偵司令牌“走,去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