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有人拍腦門“羊還沒宰呢一會兒吃啥”
“這有啥,這么多人呢,現宰來得及”
真是人多好干活,自動分組,生火堆的,搬柴火搬煤的,燒水的,架鍋的真是忙得楚清眼花繚亂,可是看上去又非常有效率。
白天在場院做工的村民也過來搭把手,切墩兒剁餡的、禿嚕雞毛的,干啥的都有。
這些小伙子整日里就趕工干活了,年貨在場院里一堆一堆的,誰也沒想著打理。
去年楚清住在這兒,都領著他們干,今年楚清忙著在城里監督酒樓的裝修沒過來,他們就給忘了,只知道等著楚清回來一起熱鬧。
倒是現在打理也來得及,人多嘛反正晚飯都吃完了,這會兒都是等著守夜那頓餃子。
大冷天的,楚清看見居然有人拌了涼菜,還嫌盆小,用鍋拌的四大鍋不嫌冷啊
有一堆人那邊很熱鬧,楚清過去看,是宰羊。這么血腥的場面,居然大家看的直叫好。
楚清看著也覺得有意思。因為不見血。
宰羊那小伙子是新倫州那邊回來的,專門跟當地人學的宰羊,就等著在主子面前露一手呢,這下子看楚清過來了,馬上開始宰第二只羊。
只見他將羊摁倒,讓羊仰面肚皮朝天。然后左手抓住兩只前蹄,右手將胸口處羊毛拔掉一些,露出肉皮。
再用刀將露皮處切開一道小口,把右手從小口處伸入。手在羊胸腔內摳破胸肌肉,在脊梁骨處找到大動脈后用中指勾斷,羊血全流進胸腔內。
從外面看,一滴血也見不到。
羊斷了氣后,小伙子用刀把四蹄、下巴頦、胸部三角區、羊尾處用刀分別挑開,然后先在腹部用左手抓住挑開處,再用右手握拳推剝。
這小子力氣真不小,一拳頭推下去,只聽“嘩嘩”十幾聲,半張羊皮便被剝下。只消分鐘,一張羊皮不用刀便被剝掉了。
這個是管剝皮的,旁邊那小子是管清理內臟的。
剛才羊腹部的那個小口子被切開,把羊胃、腸等掏出放入盆內,端到邊上去;再將胃用刀切開,倒出羊糞,用水洗干凈;在羊腸內也倒入少許清水,大腸和小腸也被便被收拾干凈。
用勺將胸腔內的血舀到盆里,拌上蔥、蒜、鹽、面粉和少許肥肉,這是要灌血腸的。
把宰羊這種血腥的事情做的不血腥,反而帶出了些韻味。楚清看得津津有味。小寶也跟著看,一點也不害怕。
真的,要是殺過人、見過血,再看殺雞宰羊,真的是沒什么了。
人的憐憫總是建立在一定的精神文明基礎上的。如果生存的環境不安定,真是沒法強調什么“殘忍”、“人道”。
楚清看著整張羊皮完好,被人拿去清理,再鋪在板子撐著,想起自己的計劃,找來銷售組的幾個負責人,問誰是管羊的生意的,要他們收羊毛。等回去就先收夠沃斯人手里現有的,等剪羊毛的季節就大量收購。
楚元的眼睛亮亮的,老大這是又有買賣了。他就說嘛,人太多,買賣太少。
昌平盛世、國泰民安他們八個和十個長工來找楚清了。楚清帶他們去接待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