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哥機靈,征兵時假裝摔傷腿,讓弟弟去當兵,留下弟媳婦和剛出生的孩子。得知村里被征的兵無一生還后,賣掉弟弟的孩子,又賣掉弟媳,得了二十五兩銀子不說,還獨霸了家產。
楚清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這是穿越了,恐怕輔導孩子功課輔導的腦溢血而穿越的,恐怕自己時第一人吧。
“咕嚕嚕”,腸鳴聲打斷自己的思路,按了按胃部,疼,還餓。
一只小手拉上了楚清的衣角,楚清低下頭,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小孩,定定的看著自己,沒有表情。這是夢里老板娘的兒子。
楚清蹲下身看著小孩,腦中閃過的畫面讓她知道,這并不是老板娘親生的孩子,老板娘上個月查出有孕,對這孩子更不好了,非打即罵,經常不給飯吃,說虧大發了,花那么多錢換回來個傻子,啥都沒個反應,話都不會說,是個傻子
原來老板娘結婚好幾年了沒有生育,便收養了個孩子。開始對孩子還好,挺喜歡的,過了一歲多孩子還不開口說話,就著急了。
兩歲了還是不說話,就更鬧心了,越發不喜歡,再加上孩子不哭不鬧也沒個表情,就懷疑是個傻子。眼瞅著要三歲了還是不說話,街坊鄰居都背地里笑話她。
偏巧自己就懷孕了,更看不上這小孩了。
而飯館老板因為不能跟孕婦同房,就盯上了楚清這個廚娘,楚清與飯館老板搏斗中被老板娘撞個正著,便撒謊說楚清偷了柜臺銀子,他正搜身呢。
好幾年的夫妻了,老板娘能不知道老板是個什么德行么,要不是自己娘家哥哥多,家里恐怕就妻妾一堆了。
但是看破不能說破,日子還得過。正好老板撒的謊是個不錯的借口,于是老板娘帶著飯館伙計把楚清一板凳打暈在地,還踹上幾腳,從后門丟了出去。
楚清看著眼前的孩子正想著,神情就有點呆滯。
“咕嚕嚕”又一聲腸鳴,楚清終于回過神來。
“小寶”,楚清剛開口,眼前的孩子小寶從懷里摸出個東西遞給楚清,是個煮雞蛋。
“你從哪兒弄來的”小寶指了指楚清身后的門,那是酒館的后門。也是,不到三歲的孩子,還能從哪兒弄來雞蛋吃呢。
楚清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吃吧,吃完快回去,不然你娘又要打你了。”小寶沒表情,沒動作,應該說,是沒反應,只仍舊舉著那枚雞蛋。
“小寶,快回家去,我該走了。”
楚清站起身準備離開。
小寶處境再不好,至少還有個棲身之所,而自己被掃地出門,還不知何去何從呢。
轉身要走,衣角又被拉住,這次小寶一只手死死拽著她的衣角,另一只手仍舊舉著雞蛋。
“你是要我吃”楚清蹲下身看著小寶,小寶把雞蛋湊近楚清的嘴邊。楚清是正餓了,也就不推卻,剝了殼咬了一口,再湊到小寶嘴邊“該你了”。小寶沒反應,但依舊看著他。楚清等了一會兒,心想“這孩子,怕不真是個傻子”
把一整個雞蛋吃完,楚清覺得更餓了。趁著天還沒黑,要趕緊給自己找個落腳的地方。
于是跟小寶告別“小寶,雞蛋很好吃,我吃飽了,謝謝你。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天黑了我就沒地方呆了。”
小寶這次有反應了,兩只小手都抓緊了楚清的衣襟。“你要跟我走那可不行,你娘你爹會發火的。”
小寶的小手又緊了緊,拽著,然后轉頭看向巷子口。楚清看到了小寶脖子上的指印,也看到了手腕上的燙傷。
楚清想起夢中老板娘掐著小寶的脖子搖晃“你個傻子,吃老娘的,喝老娘的,還騙了老娘那么多銀子”
嘆了口氣,自從老板娘得知自己懷孕,就想著把小寶賣掉,好彌補損失,可街坊鄰里都知道她家孩子不會說話,是個傻子,買家稍一打聽就能知道,所以一直也賣不掉。
于是小寶每天挨打受罵,經常飯都不給。這要是讓小寶真回去,估計也活不到長大吧。
楚清抱起小寶“我就當你是要跟我走的。咱娘倆就相依為命吧。”小寶嘴角動了動,楚清感覺小寶是在笑,可仔細看,卻又是那個沒有表情,木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