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恩閉上眼睛,很久以前在醫院骰出大失敗的畫面縈繞在腦海中,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提示就已經擺在了眼前。
邪神的降臨會散布精神污染,使得人類一步步瘋狂,甚至產生異變,這原本就是克系根深蒂固的設定之一,只是太過于常識了反而容易讓人忽略。
而現實,又會再度提醒他是邪神的事實。
緊接著,下一個疑問又浮上心頭,跑團的世界觀里,哪怕是邪神的化身或者殘影降臨,都會引起人類瘋狂、甚至直接改變生物圈,那蘭恩在這個城市待了那么久,甚至阿卡姆直接成為他的神國了,又是否會引起什么變化
“這是什么鬼地方啊啊啊啊啊”
寸頭男忍不住崩潰的大叫,他剛叫了一聲就被刀疤女惡狠狠一個槍托砸進嘴巴里,堵住他的喉嚨“閉嘴,小心又把怪物引過來”
末日教派的教徒們安靜如雞,屏著呼吸盯著巷子里的一株血色鬼藤,生怕引起它的注意力。
自從昨晚上進入阿卡姆市后,教徒們就感覺自己時刻身處地獄當中,沒有哪怕一刻是可以休息的,這個城市簡直見鬼了,到處都是詭異陰森的植物,以及在迷霧中走來走去的怪異。
他們努力偽裝成看不見怪異的樣子,一開始真的把不少怪異騙了過去,但是寸頭男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走路草,被小草報復性摔在怪異面前,教徒們的噩夢就來臨了。
被怪異追殺的經歷教徒們之前也不是沒有過,但是被怪異追殺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周圍恐怖的植物也是會動的,而且對他們并不友好,事態就變成了恐怖游戲。
教徒們好不容易解決掉兩只追殺他們的d級怪異,身上多少都有些掛彩,刀疤女喘著粗氣,她的肩膀被怪異的口器穿了一個洞,現在血肉還火辣辣地疼。
但比起疼痛,還有個事情更加致命,那就是失血和感染。
刀疤女拿出槍托,嫌惡地把津液擦在寸頭男的下巴上“你,去買藥。”
寸頭男很不滿刀疤女的態度,但奈何他們中最能打的就是她,還是忍耐下來“為什么是我”
“只有你貢獻最小。”刀疤女冷冷地說。
看在黑洞洞的槍口的份上,寸頭男放棄了爭辯,相當憋屈地從了,走了幾步,他突然想起什么,低聲問“這里比起新港口又如何”
刀疤女“地獄都比這里和諧友好。”
寸頭男嘆息著,掃視一圈周圍的傷殘,發現還真的只有他能去,罵罵咧咧地走出巷口,還好對面街區就有藥店,他目不斜視,盡量不去看周圍的詭異植物和怪異,小跑著去到藥店里。
藥店里并不像醫院會彌漫很濃的消毒水味,寸頭男抽了抽鼻子,聞到了一點烤面包的奶香味,他的肚子一下子咕嚕叫起來。
“小伙子,沒吃早餐嗎”藥店老板從后面的柜臺走來,他精神狀態明顯很好,就像是剛睡了個美容覺,整個人容光煥發,手里端著香味的來源,一蝶剛烤好的牛角面包。
寸頭男盯著面包的眼神太過明顯,藥店老板笑呵呵將一塊面包遞過去“吃吧。”
寸頭男原本想要直接把那一蝶都搶過來,但是謹慎起見他沒有立刻動手,接過面包咀嚼幾口“老板,你是這里的本地人嗎”
“當然,我聽你的口音是外地的吧,過來玩歡迎啊,我們阿卡姆有不少不錯的景點,”老板笑著說道,“好吧,雖然大多數沒有那么有名氣,但至少這里的氣氛還不錯,大多數人都和諧友好。”
寸頭男差點被嘴里的面包噎住,如果不是老板好心遞過來水,他恐怕會成為末日教派里第一個被噎死的異教徒。
寸頭男下意識看了一眼店外。
怪物從生,詭異遍地,不可名狀之物徘徊于街頭巷尾,可怖的樹木覆蓋整個城市。
你管這叫和諧友好
末日教徒應該換你來當
寸頭男憤憤不平,他盯著老板洋溢著健康快樂的神態,心里的郁氣愈發嚴重,惡從膽邊生。
似乎察覺到寸頭男不懷好意的目光,藥店老板的笑容不變,腳步卻加快走入柜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