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這天,在樓道口遇到徐文。
徐茵看她斜挎著一個軍綠色的書包,書包鼓鼓的,心猜是幾件手工縫制的成衣。
徐文偷偷做衣服去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別說親戚,連她自己爹媽、兄長都不知道女兒妹妹每天早出晚歸其實是在其他居民區擺地攤賣衣服,而不是他們以為的是在市里找工作。
“茵茵。”徐文看到徐茵,主動朝她打招呼,“身體好全了”
“好多了。”徐茵沖她笑笑。
“早就想去看你了,二嬸說你在休息,不讓我去打擾你。”
徐茵了然點頭,這事薛女士還真做得出來。
“這是要去國營飯店上班了我送你到車站吧,你把行李放我車上。”
徐茵想了想沒推辭,兩個大包袱,上下疊一起綁在自行車后座。
“文文姐也去市里”
“今天不去。市里那些好單位就算招工也輪不到我,我就家附近轉轉。”徐文似乎不愿意多聊,“車來了,你先上去占個座,我把包袱從窗戶遞給你吧。”
徐茵依言照做,上車后眼明手快地占了個靠窗的座位,伸手接過徐文從窗口遞上來的包袱,一一塞到上方行李架。
徐文推著自行車看了她一會兒,等車開了,才騎上車走了。
徐茵心里遺憾多好的合作伙伴啊
可惜是原文女主,遠離主角保平安。
發財和茍命二選一,還用說嘛,肯定選后者畢竟茍住小命才有希望發家致富,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好在這一世的父母是棉紡織廠的雙職工,在改革號角剛剛吹響的七九年暮春,收入還算穩定。
尤其她爹,稱得上印染車間為數不多的技術工。便是過幾年,私營印染廠逐漸活躍,她爹這樣的老師傅,也依舊有市場。
何況眼下廠子效益還不錯,距離效益下滑、破產倒閉的年代至少還有十年光景,不像九零年代那一世,剛穿來就面臨父母下崗、還有個嗜賭成性的舅舅、不挽救就會走上歧途的弟弟,讓她不得不擼起袖子擔起全家的頂梁柱。
這一世她的壓力沒那么大,先在國營飯店干上幾年,攢點人脈、本錢也不錯。
國營飯店的工作,無論是跑堂、收銀、還是廚子,對她來說都沒什么壓力。就當剛從天災末世的小世界過來,給自己操勞的靈魂放個安逸的小長假。
一路思忖、倒車,終于到了市里。
徐茵根據她爹問來的地址,提著兩個大包袱,順利找到了和供銷大樓緊挨著的國營紅星飯店。
到的時候,是非營業時間,店里就一個與徐茵年齡相仿的胖姑娘,拿著一把蒼蠅拍懶洋洋地揮著。
看到有人推開門進來,撩了撩眼皮子說“沒看到門口牌子嗎還沒到營業時間呢。”
徐茵放下包袱“我是來報到的。”
“啊哦趙師傅,給你打下手的來了”
胖姑娘扯著嗓門往后廚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