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羅哥這出來以后,徐茵把延期還款的合同認真疊好收了起來。
“舅舅,我為了你不被砍手砍腳、丟去深山挖礦,演了這一出,你可千萬要爭氣點啊”
本來還在為腫成豬頭樣的臉心生怨艾的馬建兵,一聽外甥女揍他是在演戲,為了博羅哥同情、好說服羅哥寬限還款期,頓時什么怨都沒有了,感動得熱淚盈眶
“茵茵,還是你聰明,這一出苦肉計值得”
“值得是值得,但別忘了還有本金。離過年正好七個月,前六個月每月還四百,最后一個月還一千一,你有信心嗎”
“”
沒有,完全沒有。
馬建兵沮喪地抱著頭,在路邊蹲了下來,嘆氣道“就算去工地起早摸黑搬磚,一個月也掙不到四百啊,更何況最后一個月要還一千一。”
而且他的欠債又不光羅哥這里,村里還欠了幾筆呢,那幾家加起來也有一千多。
想想就頭疼。
“茵茵,要不你再去跟羅哥說說,每個月還兩百行嗎明年我肯定還清”
徐茵似笑非笑地睇著他“要不,把你手腳打斷扔到羅哥面前怎么樣說不定他可憐你,一分錢都不用你還。”
“”
狠還是外甥女狠。
他是沒這個勇氣自斷雙手雙腳抵債的。
“那你說怎么辦”馬建兵深深抹了一把臉,結果臉上的淤青疼得他一陣齜牙,“嘶太他媽疼了”
徐茵涼涼地瞅他一眼,心說該
“辦法我是有,但要看你配不配合了。”
“什么辦法你說,舅舅今天連挨打都配合了,還有什么不能配合的只要能把欠債還清,讓我干什么都行”
“那行,我姑且相信你一次。舅舅,我和我媽不一樣,我媽這人一顆心向著娘家,對你這個弟弟尤其心軟,你騙她一次又一次,她氣歸氣,氣完依然會幫你。但我吧,一般不給人機會,給了機會對方要是不珍惜呵呵”
“”
外甥女雖然沒說“neng死他”這樣的狠話,但不知為何,馬建兵打了個寒顫。
頭頂炎炎烈日,他竟然嚇出一身冷汗。
外甥女這氣場,比羅哥在他面前還讓他恐懼。
他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唾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啥,茵茵,舅舅知道你是在幫我,我肯定按你說的做絕不騙你”
“行,我就信你這一次。”
徐茵揮揮手“走吧,去姥姥家。”
“我這樣子,要不就不去了吧。”馬建兵低頭對著路邊的溝渠水照了照,為難地說。
“沒事,就說你不小心被車撞了,姥姥只會心疼你。”
“”
誰被車撞只撞臉上
“你需要回去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徐茵說,“姥姥問起,你就說我給你在城里找了個活,到時候住我家。”
一聽是這么回事,馬建兵松了口氣“茵茵,你真的有辦法幫我找到活一個月能掙四百的那種”
“能不能掙四百得看你表現。”
“好好好,只要真的能掙到這么多,我一定好好表現”
“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