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口嫌體正直的沈南意,認命地給弟弟打了一次又一次掩護。
打到他大姐走出陰霾選擇再婚、表妹也從不情不愿相親到風風光光出嫁;打到黃埔兵工廠再創佳績、進步機械廠和進步藥廠的效益突破過去幾年的外匯總收入;打到他和老大都脫離了光棍、婚事提上議程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沈南意,從籌備婚事的忙碌中抽出身,喊住又要去藥師庵后山約會的老三“你這樣等不是辦法呀,別到時候我和大哥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還在原地踏步。”
沈西瑾淡淡地瞥了他二哥一眼,那眼神好似再說皇帝不急太監急。
氣得沈南意跳腳發誓“以后再不幫你打掩護了誰幫誰是小狗”
“”
幼稚
沈南意嘴上嚷嚷著誰再幫誰是小狗,然而每次遇到家人問起弟弟的去向,又自覺地替他打起掩護。
而沈西瑾,面上淡定,心里其實也不是不著急。
過完年三十了擱舊社會能當爺爺了,連個媳婦還在等。
夏至這天,和徐茵在后山山頂吹風賞景,一邊削著山上摘的青蘋果一邊問“聽說新生佛緣深厚,小小年紀就能誦經、做法事,論起佛法也頭頭是道,你是不是想培養他繼承你的衣缽”
徐茵差點被他喂到嘴里的蘋果肉噎到“你想多了男女有別,他就算出家也是做和尚,這里是尼姑庵。”
“不是說佛祖眼里無性別、佛門弟子無男女嗎”
“”
懂得不嘛
看來最近這方面功課做了不少。
徐茵嚼著酸酸澀澀的青蘋果看向他。
青蘋果這么酸,他也摘來吃,可見想表達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等了”
口是心非瑾“不,我能等。”
徐茵噗嗤笑“我本來想說,你等了我這么多年,要是不想等了,我早點安排移交主持的交接棒,但既然你還能等,那我”
“你說得對,我不想等了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
徐茵被他打斷,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西瑾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臉越貼越近,似乎想做點什么,最終還是伸手蓋住了她的眼,嘆息一聲“別這么笑,我會忍不住。”
“可以不忍。”
沈西瑾抬手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說得輕巧你現在什么身份你心里沒數嗎”
徐茵還是挺佩服他的定力的。
不過想想兩人的歲數的確不小了,過完年,他三十一、她二十七,便是放到后世也算晚婚了,何況是當下。
“我沒有敷衍你,這幾年我一直在安排,藥師庵打算交給清緣,藥廠由小吳接管、藥館有豐碌打理我都很放心,惟獨機械廠始終沒想好,你這里有什么合適的人選沒有”
沈西瑾沉吟道“老吳的兒子能力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