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蕓,你想好了這條路可不好走想想主持師姑,她曾經也是大戶人家的姨太太,如果這條路真像你說的那么好,主持師姑為什么要放棄城里的生活,來庵里當主持呢”
“盼兒,你傻不傻主持師姑為什么能當上主持還不是因為她卷走了府里的金銀珠寶,哄得當時的主持事事都征詢她的意見,給她安排最好的食宿,最后還把主持之位傳給了她。假如她當時跟我們一樣,是個身無分文的小丫鬟,整日干著最臟最累的活,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蕓蕓”
“盼兒,你看著那些師姑不用干活、只需跟著主持師姑吟詩作畫、偶爾陪香客們喝喝酒、談談天不羨慕嗎你不羨慕我羨慕我受夠了現在的苦日子”
“蕓蕓,你只看到師姑們表面的風光,其實她們有她們的苦衷,就跟從前宮里的那些女人一樣,姑姑的叮囑你忘了”
“我知道她們的苦衷就是這樣的快活風光不長久哪天香客要是不來了,她們就沒這樣快活的日子了。姑姑的叮囑我當然記得不就是男人靠不住嘛。可只要能擺脫眼下的苦日子,我愿意跟汪老板好。不用早起倒夜香、不用摸黑掃柴房,只要伺候一個男人就能過上穿金戴銀、吃香喝辣的生活,即便是姨太太我也愿意”
“蕓蕓”
“哎呀盼兒你別勸我了我主意已決茵茵也贊同我的想法,她甚至比我更早有這個打算,只是她瞧不上來庵里尋樂子的富家子弟,她想找個讀書人,我托汪老板給她介紹一個留洋回來的青年才俊,汪老板同意了,我們待會兒就出發。”
“你說什么茵茵也要走她怎么那么傻啊她忘了姑姑當年的良苦用心了嗎她那張臉”
“盼兒,你還不了解局勢嗎大清已經亡了茵茵就算露出了她的臉,也不會有人拿她做文章。相反,她的容貌,是眼下時局里最好的通行證她都不擔心,你擔心什么”
“”
徐茵恍惚睡了一個長長的覺。
不知是不是睡太久了,被嘰嘰喳喳的爭論聲吵醒時,她只覺得腦仁突突地脹疼。
按揉了好一會兒才稍稍舒緩。
難怪需要不定期地去修真世界休養,任務世界穿多了腦神經都痙攣了。
她這次穿的是一本民國,還沒接收劇情就知道了,因為是她自己抽到的。
相比天災,民國背景似乎也不錯。
起碼有了心里準備,人禍還是有辦法避開的,但天災就真沒辦法躲避了。
然而接收完劇情,她想給當初在這本底下吐槽的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穿的這是什么角色啊
一個心高氣傲、眼高手低的風月庵女尼一心想嫁留洋歸國青年、即便給人做姨太太也無妨
更糟心的是,不光原身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這個庵堂里七八成尼姑都想做一只被金主寵幸的金絲雀。
而這個名為“藥師庵”的庵堂,實際上就是個風月場所。
現任主持虞圓圓,昔日京里有名的傾國名妓,清末局勢動蕩,出于保命,跟著海城富商宋一滿逃離京城,做了他的小妾。
可好景不長,宋家慘遭變故破產,不甘過苦日子的虞圓圓卷走府里剩下的錢財,跑到城外的藥師庵出家當了一名帶發修行的尼姑。
因其曾在風月場所混跡多年,社交能力不是一般小女尼能比的,又有金銀珠寶傍身,有財有能,深得師太器重,沒幾年就接過師太的交接棒坐上了藥師庵主持的寶座。
虞圓圓掌權后,企圖把藥師庵改造成了她熟悉的“辦公”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