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茵“”
你們是覺得育苗、插秧很輕松嗎
不見得不見得真不見得
尤其是插秧,在人力插秧的五十年代初,是需要實打實地彎腰的,一天秧苗插下來,會發現這腰都不是你的了。
再說,姐像是缺力氣的人么
于是,她慢悠悠地晃到第一組的位置,都沒人選,她占了個第一。
眾人“”
“徐茵同志,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付隊長生怕她理解錯了,特地又重復了一遍五個組的大致分工,完了說
“你看,第一組擔負著整個隊開路先鋒的角色,任務重得很,就交給男同胞吧沒開墾過的荒地,聽這里的老鄉說,板結嚴重、雜草叢生,一鋤頭下去,搞不好還會鋤到石頭,所以”
“我明白。”徐茵說,“我的力氣絕不比男同胞小,您放心吧”
“”
這讓他怎么放心
瞧這瘦弱的小身板,風一吹感覺就要倒。
肖靜倒是領教過徐茵的大力氣,那么大兩件鼓鼓囊囊的行李,她拎都拎不動,徐茵能輕輕松松扛肩上,可是畢竟是姑娘家,能挑輕松的活,為啥不挑,反而去干繁重的活呢她想不通。
付隊長見徐茵執意選第一組,只好由她去了。
心想反正明兒干上一天活,就吃到苦頭了,到時候即使他不說,徐茵也會跑來求他調換工種,那就先這樣吧。
他給剩下的男青年分了工,之后就讓大家回去休息了。
“同志們,今天就到這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正式開工了,再苦再累也必須扛下去,有沒有信心”
“有”
散了以后,肖靜拉著徐茵和黃曉紅,一塊兒回方家。
“其實我沒多少信心。”黃曉紅心有戚戚焉地說,“一想到要下地,我就手麻腳麻,聽說地里有螞蟥,會吸人血,是不是真的”
徐茵點點頭“水稻田里是有螞蟥,不過插秧還早著呢,現在地還沒開出來,你們五組應該會安排先育苗。”
肖靜疑惑地問“徐茵你種過地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徐茵笑而不語,心說姐種過的地,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呢
“哎呀”忽然,黃曉紅拍了一下額,“忘了問隊長什么時候發口糧了,我就帶了幾天的干糧,火車上吃得差不多了。”
肖靜也沒帶多少口糧“不過我爹托人換了幾張全國糧票,都給我了,實在不行,先用我的糧票找老鄉換點米面吧。”
徐茵說“不用找老鄉,我帶了。”
回去后,她拿出米袋,抓了兩把糙米、拿了一個紅薯出來“今晚煮糙米粥喝,再煨個紅薯,咱仨分分,你們看行嗎”
“行啊”肖靜高興地應道,然后給了徐茵一張糧票,“我可不能占你便宜。”
黃曉紅漲紅著臉說“我、我沒糧票。”
“不要緊,先吃吧”
“對回頭領到口糧了,再還給徐茵也一樣的嘛。”
三人商量妥了開始分工做飯。
糧有著落了,鍋灶呢
“我帶了個陶罐,可以熬粥。”徐茵從包袱里掏出一口不知哪個小世界用過的舊陶罐。
肖靜和黃曉紅驚喜地互相看了眼,一致說道“徐茵,你怎么連這個都考慮到了難怪你的行李這么重。”
“無論在哪兒,無論干什么,飯總要吃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哈哈哈太對了”肖靜笑著說,“我這就去問方大娘借個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