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鼎咬著牙,壓著憤怒,連同周氏都有點遷怒“你也不問清楚情況,就敢讓九娘去做手術她得的是花柳病是傳人的如果九娘在動刀子過程里,不小心傷了自己,哪怕破一點皮,都會染上這個病”
“一旦傳上,九娘以后就別想給人看病了那她怎么活”
吼著吼著,楊元鼎眼眶都紅了。
周氏也沒想到后果竟然這么嚴重,一時之間也愣了。
楊元鼎緩了一會兒,也知道自己剛才情緒過激了,他低著頭,心煩氣燥的道歉“娘,我剛才著急了,這個事兒,我知道不怪你。就是”
周氏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此時哪里會跟楊元鼎計較這個
她一把拉住楊元鼎,只問“有什么補救的辦法沒有”
楊元鼎搖搖頭。然后又瞪了一眼潘家等人。
嚇得他們都紛紛縮了脖子。
楊元璋此時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良久只說了句“當務之急,還是先救人。九娘應該心里有數。她辦事最穩妥。咱們先別自己嚇唬自己。”
寧娘更不知說什么好,想了想,就想去產房里。
卻被楊元璋一把拉住。
而此時,張司九確定穩婆和齊敬都沒有傷口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氣。
這才騰出功夫來,查看白安娘的情況。
不過這次,就讓齊敬回避了。
齊敬出去后,張司九檢查了一下白安娘的私密處。發現的確是和綠檀一模一樣的癥狀。
不過,癥狀比綠檀都還要輕一些。
張司九微微松了一口氣,又去檢查孩子。
孩子目前看不出任何異樣來,但是后頭會不會發出來,誰也不知道。
都檢查完了之后,張司九微微一沉吟,湊到了白安娘的耳朵邊上說了句“你的病不嚴重,吃一段時間藥就能好。孩子沒病,但你如果死了,他以后就只能留在潘家,變成他爹那樣的人了。你如果不想這樣,就振作一點聽見了嗎白安娘”
可是白安娘仍舊一點反應也沒有。
張司九想了一下,最后重新說道“我有辦法證明你的清白”
結果,這句話話音剛落,白安娘的眼睫毛就顫了幾下,仿佛她在用力想睜開眼睛。
張司九立刻重復了幾遍剛才那句話。
白安娘的反應就更劇烈了。
張司九立刻叫來齊敬進來。讓他想辦法。
如今激起了白安娘的求生欲,張司九覺得,齊敬努努力,應該還是有希望的
齊敬一診脈,又看見白安娘那反應,立刻就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她的情況竟然好轉了些”
這樣的情況,說成是奇跡也不為過啊
張司九神色復雜看了一眼白安娘“就是現在她也想活下去了。”
說完又提醒齊敬一番,讓他一定保護好自己。
說真的,這個事兒完全是措手不及。
如果動手之前就知道情況,張司九肯定不敢這么貿然動手。
現在回想一下手術情景,張司九甚至都有點兒后怕
剛才一切都只圖快,根本沒考慮那么多,但凡是不小心給自己割了一下
等張司九出去時,楊元鼎幾乎是立刻就迎了上來,神色凝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