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艾萍看著她,語氣冷淡至極“薛凝佳,你會是個好醫生,滾吧,以后別出現在我面前。”
薛凝佳頂了她的位置,不說別的,她在后來是成為了一位著名的外科手術大夫,救了不少人。
薛凝佳一聽這話,忙不迭走了,她理了理頭發,戴著口罩和帽子,生怕被人瞧見。
幸好她們說話的地方,是在醫院的角落里,應該沒幾個人聽見。
展艾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驀地有些難過,她原本是想來找顧晟的,卻遇上了薛凝佳,想起了那些荒唐又可笑的過去。
小時候她們都說她聰明,實際上她再蠢不過了,天真,單純,沖動,母親小時候時刻教她,要像一個男人一樣,要頂天立地,她雖然信母親的話,可是
她按著母親的要求去做,內心卻很矛盾,因為她也是個愛美想要被人珍視的小姑娘,母親要她剪短發,不準她穿裙子,實際上她卻羨慕大院里別家的小女孩,梳著麻花辮,穿漂亮的紅裙子。
小時候她被人從臺階上推下來,她哭著去告狀,從來不會得到媽媽的安慰,只會挨一頓罵
“他為什么推你那是因為你軟弱好欺負。”
“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不欺負你欺負誰”
她很少被人溫柔對待,才會在年輕的時候錯把砒霜當蜜糖。
她沒有表現的那么強硬,內心很軟,渴望被人珍視,被人保護。
真是糟糕透了。
人這一生,既漫長又短暫,無倫遇見多少人,終究只是一趟只屬于自己的孤獨的旅程。
她母親說得對,人不能軟弱,在這世上只有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她不需要被人珍視,也不需要被人保護。
醫院的環境十分安靜,電線桿上落了兩只不知名的鳥,天灰蒙蒙的,竟開始下起了小雪,寒風卷著天地變換光影,象征著醫院的雪白變成了暗沉的深灰。
展艾萍獨自一個人站了一會兒,她轉過身,看見了轉角處站著的一個人,那人停在一樓的窗戶下,披著一件軍大衣,他身上的衣服很新,這樣綠色在陰沉沉的冬日里格外明艷,像是濃墨重彩的一筆油畫。
他眉骨凸起,眼窩很深,張揚的劍眉,挺直的鼻骨,使得他的五官深邃立體,哪怕現在的光線并不明亮,那俊美的輪廓仍然奪人眼球。
煙霧升起,他手指間夾著一根煙,男人緩緩垂眸,又是一陣煙霧漾開在寒風中。
展艾萍的心臟驟然一停,她沒想到會在這時見到他,一切都來的太突然,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是跟她打小不對付的死對頭,卻又是與她同床共枕十年的老伴的年輕的時候。
展艾萍大步向他走過去,她走得快,身邊的風速加快,她耳邊聽見了風的呼呼叫聲。
順手奪過他手中的煙,手法嫻熟掐滅,展艾萍道“醫院禁止吸煙。”
顧晟“你管我”
“手斷了還不好好養著,以后有你的苦頭吃。”展艾萍的目光停留在他還綁著繃帶的左手上,眉頭微皺,這一回顧晟立了二等功,左手卻受了重傷,還留下了后遺癥,雖然活動不受影響,可一到了寒冷陰雨天氣就疼得厲害。
她抬眸,發現顧晟正瞪大了眼睛看她,或者說是瞪著她手中的那根被掐滅的煙。
雖然年代久遠,可展艾萍依稀記得,這煙好像還蠻貴的,特供品種。
展艾萍“”
展艾萍心想,我就管你,都管你丫的十年了,醫護說誰來都制不住他,就她在一旁好使。
說起來這家伙抽煙喝酒愛吃肉,是個倔強臭老頭,一身壞毛病,愣是沒得個肺癌胃癌肝癌腸癌胰腺癌的,活蹦亂跳到了七十歲,身體越活越硬朗了
只能說這家伙,他基因好。
雖然顧晟現在才二十五歲,讀軍校也算軍齡,湊湊也有十年了,是個老兵油子了,抽煙喝酒他啥不會啊。
“想要”展艾萍拿著手上的半截煙晃了晃,下一秒,她順手一彈,正好掉進醫院垃圾桶,她淡淡道“沒了。”
顧晟“兄弟,你想打架”
展艾萍無言以對“誰要跟你稱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