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是你的女兒,我終于找到你了”
當羽袖將面目全非、骨瘦如柴的李天野抱在懷里時,心臟忍不住抽痛了一下這個男人就是她出生以來便沒有見過的親爸,對方在這樣的黑暗中被禁錮了不知多久,究竟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李天野并沒有沉浸在親生父女初次相逢的溫情中,他就像是一頭被逼迫到絕境的野獸,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壓低了聲音道
“女兒,你快帶我走這地方被許清和厲明淵密切監視著”
羽袖剛要點頭,但下一刻,一股神秘的力量就將她籠罩,竟令她無法使用自己的異能。
“怎么回事”
羽袖心里一驚,這世上竟存在著能令異能失效的物質
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一道強光,令羽袖雙眼一疼,不自覺地閉上。
“不問自取便是偷,偷東西本就為人不齒,偷人罪加一等。遠峰幸存者基地的高先生,你帶領你部下到我基地的禁地,究竟是在圖謀什么”
嚴厲低沉的嗓音從某處傳來,壓抑著滔天怒火,令原本心理素質極強的羽袖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諸多議論聲響起,待羽袖漸漸適應了光線后,才發現自己竟然就站在廣場中央
如今會議依舊在舉行,來自各大幸存者基地的隊伍,她的隊友及上司,以及江南幸存者基地的全體居民,都看到了這一幕
“羽袖,你究竟”高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一向聽話懂事的養女,會悄無聲息地捅出這么個天大的誤會,短暫的震驚后,他展現出了作為一個幸存者基地首領的氣度,對厲明淵說,“或許是其中有些誤會”
二十多年過去,厲明淵因為異能的緣故,容貌便停留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只是那股由閱歷催生的氣度,足以讓人不敢被他外表的年輕俊朗所迷惑。
他輕哂道“有人跑到你家的金庫里,這是誤會的可能性有多大”
高竹一時語塞,轉而質問羽袖,語氣猶帶幾分銳利“你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誤會,我只是想要距離會場更近一點,所以”羽袖嘴唇翕動了一下,知道自己不能搭在這里,否則一切就完了,便面色緊繃地扯了個謊,冷汗從額角滑落。
然而,她的話語還沒落定,厲明淵身旁,許清猛地顫抖了一下,兩行淚水便從眼角滑落。
“一切都是命運明淵,終究是我們錯了,如今命運讓我們直面此事,我們再也瞞不住了。”
厲明淵丈二摸不著頭腦,難得看伴侶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失態,連忙摟過肩膀安慰“阿清,你在說什么這個女孩兒”
“那是天野的女兒他們父女連心,縱使我們以為只要把天野保護起來,設計一場假死,就能瞞天過海,卻忘了我們的所作所為,老天都看在眼里”
許清的話語無比直白,不光讓厲明淵懂了,連參加會議以及觀看直播的所有人都懂了。
李天野是誰預言上說是帶來末世之人原來這個人一直沒死,而是被許清和厲明淵用這種決絕的方法“保護”起來了
“你、你竟然”羽袖瞠目結舌,她萬萬沒想到許清竟然會主動揭露一切。
對方又怎會知道她跟李天野是父女關系是異能嗎既然李天野身份這么異常,對方能夠承擔李天野身份揭露后群眾的反噬嗎
諸多疑問纏繞在羽袖心中,她愣愣地望著高臺上被厲明淵摟在懷中的許清。
這個男人看上去清秀無害,仿佛是山野間一池清澈的泉水,不被世俗所侵染,歲月對他格外優待,讓他被一個強大的人所守護,只沉淀了一身溫潤的氣質。
等等這,正常嗎
她憑什么會以為一個身在幸存者基地領導之位二十年的男人,會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無害無害到除了滿身才華外,便像是一株菟絲花
后知后覺的,羽袖打了個寒噤。
她似乎上當了,并且踏入了一個再也無法抽身的巨大漩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