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亂步重復表示程度非常深的副詞。
因為想象那種難喝的味道,舌尖仿佛縈繞著一絲酸澀的味道。
他說完,趕緊受不了地吐吐舌頭,呼呼吹氣。
他只是想想就受不了。
更別說真正喝到嘴巴里。
能喝進去,并是以十分開心的心情在享受這種口味的人,真是不可思議啊。
“知花知花你說少見多怪,真是太對不過了
“還有,我不是在二年8組嗎,和上次網球差點打中我們的桃城君一個班。隔壁二年7組有另一個網球部的人,就是頭戴綠色頭巾、會模仿蛇嘶嘶叫、球打得也和蛇一樣歪歪扭扭的人那個人啊,比我更討厭和別人接觸、說話。我只討厭討厭我的人,排斥我完全不明白的人,我可喜歡和我喜歡、喜歡我的人,和知花知花你說很多很多話了。他是和幾乎所有人都不說話,除了和桃城君,他們兩個一見面就吵吵,吵得簡直是要把兩個教室一起拆了。”
江戶川亂步高舉起手,嘗試做了一個狂風呼呼卷過、一切事物排山倒海般倒下了的手勢。
知花千佳大概知道江戶川亂步想表示什么。
可看他搖擺的手,仿若兩棵自由搖晃的海草。
配合他嘴里念叨的“呼啦啦”的擬聲詞,畫面就更活潑形象了。
沿路是放學了,與他們同個方向的學生,或者陌生的路人,不由自主地望過來了。
走在前面的,時不時扭過來瞧。
落在后邊與街道另一邊的,則是目不轉睛地凝視江戶川亂步的表情和言行實在太吸睛了。
知花千佳的視線也被生動的他抓住了,不得不注意著,偶爾要用余光瞥瞥人行道前方和她行走的外側。
江戶川亂步走在人行道里側。
他的腳步間或稍稍暫停下來,為了給她詳盡地描述。或是一時說快了,他的步伐也跟著歡悅地、激動地小小跳躍一下,輕快地落在地面上,蹦出兩三聲或輕或重,不規律的“砰”、“砰”、“砰”。
江戶川亂步像極了一只纖細的大鳥。
隨動作飛揚的自然卷的黑色發絲,仿若鳥雀輕飄飄的羽毛,在視野里蕩出輕巧的軌跡。
清越的聲音也隨他遠遠近近的腳步有些許差別。
語調也不盡相同,或明快,或驚訝,或平靜,或不明白,如同一曲有好多個樂章的協奏曲。
因為他實在有太多太多想說的話。
都是他今天上學新遇到的人和事情他今天因此有了好像說不完的新話題。
知花千佳耐心聽江戶川亂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