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亂步看他裝得滿滿的,再也塞不下更多了的制服包。
制服包旁邊放著他還想加進去的游戲機和幾份不同的卡帶、方便聯絡她的手機、阿笠博士得意的小發明,以及沒能裝進去的和菓子禮盒。
他流露出有些煩惱的小表情。
“這就裝不下了啊,我還有好多沒裝進去呢。”
“”
知花千佳看江戶川亂步的動作和鼓鼓的制服包,忽然有一種錯覺,江戶川亂步等下不是去上學,而是去郊游。
“唔啊”
江戶川亂步用一只手指試著虛虛地往上勾了勾。
“雖然我還有很多沒裝進去,但是已經變得好重了,裝得越多越重啊,可是我每一樣都不想舍掉,我都想吃那現在就吃掉一部分吧,空出一點位置來放可以幫我快點長高高的甜牛奶和我最喜歡的波子汽水”
江戶川亂步看了看,抓了一個,流利地撕開,往嘴里放,咕噥咕噥地咀嚼起來。
他用小指點了點手機屏幕,瞅了一眼顯示的時間。
“已經八點二十了,嗚早上九點鐘開始上課,八點五十就要趕到學校,準備上早課了。下午三點三十五才放學,老師有時還會拖課。我之前的老師就經常不準點下課,聽到下課鈴聲后還要講上一會兒。那么我從今天開始,每天都有快七個小時見不到知花知花你,不是和知花知花你在一起”
因為嚼著食物,他計算的聲音略微有些含混不清。
“七個小時。我晚上九點鐘睡覺,早上七點鐘起床,一天要睡十個小時,七個小時就是我一天醒著的時間的一半啊本來我有十四個小時都和理解我的知花知花你一起的,忽然變得只有一半時間了就像我本來應該有兩盒很好吃的巧克力,現在突然被人以非常正當的理由搶走了一盒,本來就是我的巧克力一下子被搶走了整整一半啊,不僅被搶走了,還被換成了世界第一難吃的純黑巧克力,要我全部吃光光才行,嗚,就算我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就算我很清楚地明白了知花知花你對我超級好,就算我盡量去想開心的事情,把好吃的點心和游戲帶到討厭的學校去但是,就算我做好覺悟了,果然還是覺得好難接受好討厭因為很難不去討厭的吧對吧對吧”
江戶川亂步咽下,再三強調。
知花千佳慢慢地,輕輕地頷首。
她從未想到過這個角度。
江戶川亂步是這樣思考和比對的
江戶川亂步又迅速撕開了一顆,把點心丟進嘴里,歪了歪頭,接著說。
“我不是要說我有多討厭上學的事情,因為知花知花你已經知道得非常清楚了,我之前說過好多遍。而且不用我說,知花知花你一看就知道了。
“我也不是忽然變得超級超級超級不樂意,決定不去了什么的。
“我想說啊,知花知花你也是的吧你也覺得好難接受好討厭吧,因為很難不去討厭的吧,因為你從今天開始,每天也會有快七個小時見不到可愛的我了。”
江戶川亂步在他自己的衣服上隨意地抹抹,擦去指尖沾上的細碎的熟面粉。
白色的碎末落在黑色的詰襟上,十分惹眼。
他直來直去的話語就像極了這樣的惹眼和特別。
江戶川亂步踮腳,伸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知花知花你不要太難過了。”
那個動作,是不讓白色的熟面粉落在她發絲上。
知花千佳微怔。
對她外顯、遮掩不住的緊張,江戶川亂步給出和她有天差地別的解讀知花千佳后知后覺,江戶川亂步比她更敏銳和客觀,她自己可能沒能覺察到,自己除了擔憂以外的,低落的情緒。
“”
知花千佳看努力踮高了的少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