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勢微微低垂下腦袋,更方便她摸摸腦袋。
纖細的手遮擋住他一半視野,他看不到知花千佳的神色,只能聽到知花千佳輕嘆了一口氣,說。
“那,亂步你的思考呢”
江戶川亂步忽然意識到,愉快是會傳染的。
他看掬起笑意的知花千佳,知花千佳看綻開笑顏的他,兩個人都變得更愉快了。
煩惱和悲傷也是啊。
知花千佳煩惱而悲傷,他受她的傳染,也變得困擾而難過,或者說可能是他把不高興和疑惑的情緒傳遞給知花千佳了,不管是哪一種,他現在的表情肯定也很不好看他記得,知花千佳在駛離鄉下的公交車上摸摸他的腦袋,他也摸了摸她的,摸摸腦袋是表示安撫和喜歡的行為。
知花千佳在安撫他。
知花千佳喜歡他。
不用思考和懷疑,這是不會動搖的事實。
他也想摸摸知花千佳的腦袋。
他也要摸摸知花千佳的腦袋。
他決定了。
“我明天去上學。”
上學就可以學到知識了吧。
按照大家都遵循的線路,長成什么都知道、行為十分不可思議的大人。
而且,知花千佳也不會再由于他拒絕上學的現狀而受到打擾,不會使她違反他必須接受義務教育的規定。雖然他之前去上學,老師請他到辦公室聊一聊,請他的父母到學校溝通和告狀的次數,比班級里其他人加起來都要多。他這次會盡量避免這種情況的,不能害知花千佳被責罵。
“恩”
知花千佳松開手,一動不動地盯住他,十分驚詫。
“我明天去上學。”
江戶川亂步重復了一遍,點點頭使自己更信服。
反正就是被大家討厭和無視而已。
他之前也是這樣挨過來的,大家討厭和無視他,他討厭和無視其他人。他已經不明不白地過了七年多這樣的日常,現在只剩下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可以從討厭的學校徹底畢業了。而且,他還有請假和撰寫學習報告兩種手段,大幅度縮減到學校去的時間。
“”
知花千佳緘默了一個呼吸,驚異的神色漸漸變成不解,隨即展露出堅定,她似乎決定了什么。
“我知道了。那個亂步,在你去認識更多人之前,我要告訴你一個與人相處的辦法。”
“什么”他問。
“你無法理解大家和服部君為什么不知道遺失的寵物在哪里,對吧”她問。
“啊。”江戶川亂步應了一聲,認真聽知花千佳的話,從中抽取出毋庸置疑的正確信息,“所以大家是真的不知道啊為什么,明明連我都知道啊”
“喂”
一旁靜靜看著的服部平次忍不住發出不滿的聲音。
“我才是無法理解呀,你為什么一下子就知道遺失的寵物在哪里,卻不會坐公交車和電車”
江戶川亂步瞅了他一眼,皺起眼睛“因為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坐車嘛坐車好麻煩的”
“和坐車相比,一下子就知道遺失的寵物在哪里,才是更麻煩的事情吧”服部平次反對。
“找到寵物在哪里不是超級簡單的嗎,明明是坐車更麻煩更難吧,要比找到寵物難上一百倍都不止”江戶川亂步堅持己見。
“坐車才是超級簡單的呀,我在五歲的時候就能夠自己坐車環游整個日本了”
“我五歲的時候也會啊,一下子就找到寵物這種很普通的小事情”江戶川亂步用超過服部平次的音量,論證自己的正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