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有些恍惚。
他早些時候還滿懷自信和熱枕,在今年的全國高等學校劍道選拔大會的大阪市預選賽中輕輕松松勝出了,立即搭電車趕來東京。
他想趁這個僅剩不多的周末會一會東京的名偵探。
名偵探大多聚集在東京,尤其是近期在網絡上極為出名的幾位。
與他齊名的工藤新一在東京,解密天才知花千佳在東京,推理神之子江戶川亂步在東京,基德克星江戶川柯南也在東京從小學生偵探、初中生偵探、高中生偵探到大學生偵探一應俱全,大家都在東京。
他在大阪。
唯獨他在大阪。
距離東京車程超過5小時,搭電車去東京也要花上近3小時。
服部平次心中自有一道標尺,精準地衡量、標識自己的推理才能。
大阪的名偵探屈指可數。
服部平次已經訪遍了。
他家附近既沒有推理才能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同齡人,更沒有其它公認的名偵探。
要找到一個叫他心悅誠服的目標和競爭對手,或者能夠暢談推理的心友,他不得不到東京去,用他的標尺去丈量一下東京數量眾多的名偵探到底是名過其實,還是名副其實。
在出發前,服部平次早早擬定好范圍,他想認識的名偵探有誰誰誰,按照想見的程度排出了一個序列。
排在第一位的,是知花千佳、江戶川亂步和江戶川柯南,這三人是一起的,他可以一下子見到三個推理天才。
第二位是一直傳言與他勢均力敵的工藤新一。
服部平次計劃得很理想。
可現實不遂他的愿,當他馬不停蹄地趕到他從新聞中知道的,知花千佳目前居住的公寓地址,沒有人在。
服部平次垂眼瞥瞥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接近傍晚。
他沒有知花千佳與江戶川的聯系方式。
服部平次思考了一下,在公寓一樓大廳的郵箱前站定,從包里掏出筆和小小的筆記本,拈起筆在撕下的一頁紙上迅速撰寫了一份表明來意和請聯絡他的留言。
1804室郵箱門上的表札很別致,是少數手寫的,應景地繪制了花朵和江戶川,筆觸幼圓、稚嫩,又丑又可愛。
「知花」和「江戶川」,像這樣一個表札上有兩個姓氏的情況很少見。
一般是事實婚姻,即由于一些緣由無法,或是不愿提交婚姻屆的同居者會這樣做。因為兩人的姓氏不同,所以兩個不同的姓氏都要呈現在表札上,方便郵政的投遞工作。
知花和江戶川顯然不是那樣的關系。
寫好了的服部平次注視兩個整齊排列的姓氏。
他從大阪府警本部長的父親那邊聽聞了,江戶川是大前輩的兒子,雙親不幸遭遇意外,江戶川原本要去投靠父親的熟人,在路上遇到了知花千佳,交到了自己的熟人在那之前,知花和江戶川毫無交集。
不是那樣的關系,只是熟人而已,卻不輸給那樣的同居者,親昵,平等,更純粹。
服部平次把輕飄飄的一頁紙投進去。
從他把留言投進郵箱的細微動響來看,里面似乎已經堆積了相當多的信件。
看新聞透露的細節,知花千佳才搬來這里沒幾日。
在她的郵箱里堆積起來的,絕不會是待處理的月賬單之類的所以,那應該是和他一樣,給推理天才的挑戰書、邀請函或者委托
在短時間內,就收到了這樣多
服部平次后知后覺,方才他從郵箱表札上確認知花千佳住在1804室,往電梯的方向快步,要到18樓去,他身后不遠處就有一位戴棒球帽的陌生男性。
棒球帽的帽檐壓低了,使他看不清整張臉,半掩住的相貌和衣裝都普普通通,沒有什么特別的記憶點。
陌生男性手上拿著一封裝幀精致的信封,未張貼郵票,未加蓋郵戳,以火漆封緘,封口下有工整的打印字跡。
服部平次依稀記得好像是事務所。
怪不得他撰寫的時候,不遠處的公寓管理員和路過的住戶向他投來了「又來了」的眼神。
大家已然司空見慣了。
服部平次也覺得不足為奇了。
因為他這時見到了又一位往1804室郵箱來的年輕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