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放空眼神,眼睛沒有聚焦,沒有落點“我明白、我明白”
他又一次抽出一根煙,點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這才低聲道“但是他很明顯沒有走常人該走的路吧如果真的臥底到組織里的話,那豈不是要對他洗腦”
萩原研二哽了一下,因為小陣平說的是事實,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他遲疑了“小琉生的意志力很堅定,也許不會成功”他也說不下去了。
成功與否,不代表小琉生就不會疼,不會痛苦了。這么一想,他的心情也不免沉重了下來。
“這不是成不成功的問題。”松田陣平嘆息。
萩原研二的表情跟著心情一樣,也開始沉重了,有點紫色的瑰麗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忍心,沉痛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這兩個人的對話從一開始的松田陣平憂愁萩原研二安慰,逐漸變得奇怪了起來。
本來憂愁的只是松田陣平,但是現在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一起憂愁。
對啊,小琉生琉生的這種臥底方式和常規有假身份的不一樣萬一出意外了怎么辦啊
他們對視了一眼,知道自己改變不了栗棲琉生的主意,又怕栗棲琉生真的以后會忘掉他們
更加憂愁了。
“唉”
萩原研二“真沒想到,有一天小陣平會變成唉聲嘆氣的大人呢。”
松田陣平“皮癢了是吧”
兩個人對視一眼,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萩原研二回了自己宿舍,松田陣平開了衣柜給自己拿了兩套換洗衣服,又把衣服洗了,放進烘干機設定了時間,這才離開。
*
一夜還算安穩的過去了。
至于某位最開始還想把自己當禮物送給戀人的家伙,顯然因為前幾天突然的受傷導致他的計劃擱淺,也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和戀人睡了同一個病房啊不是,是同一個屋子。
悲傷的栗棲琉生睡覺之前還非常惆悵的嘆了口氣,覺得實在是不巧。
不過他倒是沒有去怪那事件的突然,也沒有后悔自己去五樓的監控室里解決兩個劫匪的行為。一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不值得后悔,二是他避免了更多的傷亡,他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么問題。
眾人所期盼著的正義終歸會到來,哪怕破曉之前的黎明又黑暗又靜悄悄。
他不求做第一縷光,但是他想成為助推破曉到來的一員。
黑暗里的奉獻者很多,所以也不必去做那個親眼看到光的人栗棲琉生以前是這樣想的,但是他這輩子沒有選擇去緝d,反而遇到了松田陣平,他忽然就想做能夠親眼看到光的那群人的一員了。
也正因為松田陣平知道自己在栗棲琉生的心里還算有分量,所以他之后才稍微放了心,決定先靜觀其變。
就像萩原研二所說的,相信琉生。
23號一早,松田陣平睜開眼就從內河警部那里知道了個壞消息上次開木倉打傷了栗棲琉生的那名劫匪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