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沒有在酒吧里待很久,在問過那句話之后,他沉默了片刻,帶著復雜的神情離開了。
在他看來,為了異能許可證利用太宰治是必須的,可如果能有更好的辦法,不需要去利用太宰治的話,那么他也樂見其成。
他做不到像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那樣去拯救太宰治,但如果只是袖手旁觀,或者做點錦上添花的事,對他來說也不算什么難事。
能讓事情圓滿解決就好了森鷗外這么想著,心里卻不知道為什么有些不安。
然而黑發青年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后并沒有繼續和他對視,而是拿起了掉落在桌上的冰塊,中規中矩地放回了冰桶里。
太宰治嘩啦啦地把冰塊潑出來,黑發青年又耐心地丟回去。
看到他們玩這么幼稚的游戲,森鷗外也只好離開了。
他走之后,太宰治驀地停下了動作。
黑發青年仍然在一顆顆地把冰塊給撿回去。
桌面上散落的冰塊像是透明的糖果,在燈光下反射著點點微光,太宰治的目光追逐著他的手指,看他把那些光芒收集到一起,忽然冷冷地哼了一聲。
“干什么”黑發青年偏頭看他。
“為什么要和森先生合作”太宰治問。
他的話里滿是不高興,臉上的神情也顯示出一種幼稚的排斥,和在外人面前的森冷全然不同。
黑發青年不由得笑了起來。
“合作”這個詞在他的唇齒間轉了一圈,他微微瞇起眼睛,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忽然變得危險起來了。
他對太宰治笑道“有時候合作的結果不一定是共贏。”
說不定是一方吞噬了另一方呢。
森鷗外也并沒有完全相信他,只不過是因為他提出的要求太好完成,所以才放任了他而已。
太宰治立即想到了這點,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一揚。
只要不是真心想要和森先生合作就行,他滿意地想著,看到黑發青年注視著自己,眼里的笑意仿佛加深了,他上揚的嘴角立即抿成了一條直線。
然而黑發青年還是輕笑出了聲。
太宰治唇抿得更緊了,板著臉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被他這么看著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了,黑發青年卻不一樣,他見好就收似的移開了視線,把面前沒撿完的冰塊繼續放回冰桶里。
但他嘴角的笑容并未消失,看到他笑意盈盈的樣子,太宰治抻直的嘴角不知為何也放松下來,不自覺地露出了些許笑容。
他拿起一顆被黑發青年丟進冰桶里的冰球,在桌面上滾來滾去,一邊出神地想著,黑發青年到底在謀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