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又變成死了呢
更可怕的是,太宰治找不到任何證據來反駁他的這一點。
青年貼近皮膚的西裝上沒有任何溫度,臉頰帶著不正常的蒼白脆弱,呼吸的氣息也幾近于無。
種種跡象都表明,就算現在不死,他也剩不了多少時間了。
太宰治指節用力到有些發白。
他才剛找到他
剛找到一個和自己那么像的人
還以為再也不用自己一個人了,再也不會孤單了
可是沒想到,對方早就拋下了他。
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到他眼里幾乎要溢出來的絕望,森鷗外急忙喊道“太宰”
然而太宰治什么也沒做,他只是一動不動,揪著黑發青年的領子,垂眸望著坐在椅子上的人,神情逐漸崩塌。
黑發青年忍不住把手放到了他的頭上,冰涼的手指從他的發絲間穿過,涼意一直蔓延到了心臟,太宰治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
黑發青年柔聲說“他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這個他,指的還是織田作之助。
“不”太宰治氣息破碎,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開了口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有多難受,心臟傳來的痛楚讓他感覺像是要死掉了一樣。
他才不要黑發青年自作主張
就算織田作之助是很好的朋友那又怎么樣,要不要交這個朋友,還不是太宰治自己來決定。
另一個自己,憑什么憑什么用這種快要死掉了,要把他托付給織田作之助的語氣說話啊
太宰治想說,他絕對不會讓對方就這么輕易死掉的,可看著臉色蒼白而虛弱的青年,他的話越發碎裂不成形。
不管怎么做,他都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就算他是反異能者,是港黑最年輕的干部,他也無法阻止死亡。
他只能制造更多的死亡,卻無法阻止。
也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答應對方的要求。
可看著眼神溫和又帶著安撫,仿佛把自己當成小孩子的黑發青年,太宰治心里越發痛苦和不甘。
“我”
絕對不會和織田作之助成為朋友的。
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太宰治很想這么說,然而在黑發青年的注視下,他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比起斥責黑發青年的傲慢,連交朋友這種事都要替他安排好,他更想問的其實是,既然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為什么不能停留得再久一點
為什么不自己留下來
明明他也很喜歡織田作之助吧和織田作之助說話的時候也很開心
黑發青年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似的,在他頭上的手溫柔地放下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森先生還有話要說。”他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