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夜蛾正道在電話另一頭叫道,也許是因為五條悟很久沒出聲,他漸漸覺得有些不對。
“你找到米格爾了嗎”他問。
五條悟沒有回答,沉默透過手機傳遞到另一頭,夜蛾正道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心忽地往下沉。
米格爾那邊也出問題了嗎
還是黑繩打不開獄門疆
然而他還沒有繼續問出口,五條悟就兀自掛斷了電話。
“我先去忙了。”五條悟說。
他哪有什么可忙的,來到現場的咒術師越來越多,咒靈的數量卻不再增加,就算五條悟不出手,再過一兩個小時,這里的咒靈也會被祓除完畢。
然而對五條悟來說,他已經沒有可以做的事情了。
獄門疆是特級咒物,在特級咒物中,并不是所有的物品都殺傷力巨大的,還有些是因為結構穩固,或者無法摧毀,才被分到了這一類里面。
獄門疆和兩面宿儺的手指都是,只不過兩面宿儺的手指在無法摧毀的同時,還能讓吞下去的咒靈變得更強,帶來不少麻煩。
獄門疆不會給任何人帶來麻煩。
這就是一個牢不可破的結界而已。
它不會傷害別人,也無法給別人造成傷害,不管是對高層還是其他咒術師來說,它都是無足輕重的東西。
更何況里面關的是“五條悟”,沒有人會想把他放出來。
五條悟把獄門疆拿在手里,忽然呵呵笑出了聲。
“杰,”他歪頭對夏油杰說,“我們找個地方把它埋起來吧。”
他再也不想看到這個東西了。
既然那個家伙不想見他,他也不要再見到那個家伙了。
他的雙眼被墨鏡遮住,然而看到他的神色,夏油杰卻好像看到了那天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五條悟”,平靜的語氣中隱隱透著瘋狂。
夏油杰沒聽到夜蛾正道在電話另一頭說了什么,但看到五條悟的神色,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把東西給我。”他對五條悟說,“我來想辦法。”
再讓獄門疆待在五條悟手里,恐怕下一刻五條悟真的會跑出去找個地方把獄門疆給埋了,或者直接對獄門疆使用咒力,把獄門疆強行打開。
五條悟確實有那個想法,不過他們出來找米格爾的時候,夜蛾正道告訴他,獄門疆是活物,不管是用咒力強行打開,還是用黑繩,都有可能會激起獄門疆的反抗。
他們還不知道獄門疆里到底是什么情況,如果獄門疆不是選擇把人放出來,而是撕毀里面的異空間跟人同歸于盡的話,那就麻煩了。
里面的另一個悟狀態本就不是很好,他們承擔不起這樣的風險。
“你能有什么辦法,”五條悟看著他說,“被抓住的那個人跑掉了,他不知道用什么辦法影響到了天元,天元也無法在薨星宮現身了。”
獄門疆是丟失多年的特級咒物,這個級別的咒物大多保存在高專,除了夜蛾正道這樣執教多年的老師,就只有天元知道具體的情況。
如果連天元都無法現身,那就真的沒有人知道該怎么辦了。
話音未落,夏油杰狹長的眼眸略微睜大了,顯露出了些許吃驚的神色。
五條悟說“杰為什么能這么冷靜呢。”
他的語氣并不是指責,而是帶著些許不解的。
不管是他第一次跟杰說另一個自己的狀態不是很好,還是杰說起那個計劃的時候,他的神情都那么鎮定,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也許對他來說,那就是別人的事。
可他和杰不是這么多年的摯友嗎看到另一個自己,杰真的一點想法也沒有,只是當成陌生人來對待的
五條悟真的很茫然,還有些疑惑,難道是他自己對另一個自己的出現太過在意了杰那么做才是對的
夏油杰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哪里是冷靜,他是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五條悟還能去找米格爾,還能讓高專的人幫忙看著羂索,他才是那個什么也做不了的人。
只要看到獄門疆,想起銀發年輕人跟他說過的話,看他的眼神,他的腦子里就亂成了一團,幾乎無法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