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周圍的那些咒靈也感受到了,洪水決堤一般紛涌而出,沒有給夏油杰任何反應的時間。
預示著不祥的黑暗如潮汐向四面八方擴散,荒宅附近的飛鳥驚起,高速路上的汽車莫名其妙側翻,人們沒有看到任何東西,卻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躲在車內發出了驚懼的尖叫。
這一片區域迅速被黑暗吞沒了,危險的黑霧彌漫在空氣中,附近接到通知趕過來的咒術師不由得驚呆了。
他們有些只能祓除一級咒靈,看到好幾個特級同時出現,忍不住心里一顫。
然而想到通知里五條悟很快就會趕到,他們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沖上去。
如果不阻攔他們,高速路上的汽車早晚會被吞噬,附近的村莊也會被吞噬,甚至整個東京都將被吞噬。
這是一場毫無預兆的大災難。
五條悟趕到的時候,大量咒術師都陷入了和咒靈的苦戰之中,他們阻攔著向外擴散的咒靈,已經不可能再抽身離開。
五條悟的術式就算能覆蓋這一整片區域,他也不能這么做,不然會把深陷其中的咒術師一起殺死。
他只好小范圍地使用咒力,滅掉了一批批的咒靈。
在這時候,他還遇到了夏油杰。
“那個咒靈是我的。”夏油杰擦著額頭上的汗,有些怨念地望了他一眼。
“哦太丑了。”五條悟不怎么誠心地回,沒想到聽到他的話,夏油杰的臉色微不可查地扭曲了一下。
“怎么了”五條悟問。
因為剛剛另一個你也在說咒靈丑啊
你們五條悟連說出的話都這么一致的么
夏油杰懷疑自己也被眼前的悟當成工具人了。
不過他明顯多想了,五條悟看了他兩眼,確定他就是看起來狼狽了點,其實沒什么大問題之后,跟他問起了另一個自己的事。
“不知道去哪了。”夏油杰心累地說,“你自己去找吧。”
不知道是年輕人太過信任他能攔住這么多咒靈,還是根本不在意外面那些猴子的死活,年輕人帶著羂索離他越來越遠,早就不見了蹤影。
夏油杰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同時操縱幾百只咒靈,他真的覺得有些累了,而且堅持了這么久,也是因為想把乙骨憂太引到這邊。
如果跑出去的咒靈太多太分散了,他也不知道乙骨憂太被分到哪里,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人。
把咒靈集中在同一個地方就不一樣了,在五條悟過來的時候,夏油杰已經看到了今年剛入學高專的咒言師,乙骨憂太也剛入學不久,既然他都能來,乙骨憂太一定也能。
五條悟不知道他在打祈本里香的主意,聽到他這么說,立即清空了周圍的一片咒靈,到其他地方找人去了。
他每次閃身出現在哪里,哪里的咒靈就瞬間消散,黑暗好似被撕開了一個個裂口,天空隱隱透出了原本的明朗。
夏油杰趕緊去找乙骨憂太。
此時的乙骨憂太,正在認真地對付眼前的咒靈。
這是個人形的一級咒靈,實力已經接近特級,比他在交流會上遇到的更強,不過乙骨憂太覺得自己可以祓除。
他抽出了背后的長刀,祈本里香冒出來,附近蠢蠢欲動想要撲上來的咒靈在她的力量下哀嚎著消散。
這是在幫他清場,乙骨憂太微微感動,對她說了聲謝謝,然后雙手握住長刀,全神貫注地注視著眼前僅剩的這只接近特級的咒靈。
他身體伏低,剛準備要出手,祈本里香忽然警惕地出現在他面前,用手護住了他。
乙骨憂太一愣,迄今為止,能讓里香出現這種反應的,也只有一個人而已。
他轉頭望去,銀發年輕人不知何時出現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蒼藍色的眼眸遠遠地往向了另一邊。
幾個咒術師在和咒靈戰斗,其中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最為顯眼,他的動作很快,衣服是白色的,頭上還戴著一頂軟塌塌的白帽子,身形健碩,比起咒術師更像是米其林的廚師。
外國人
乙骨憂太愣了一瞬,銀發年輕人忽然看了過來。
“五條先生。”乙骨憂太有些尷尬地打了聲招呼,也許是因為年輕人老說他會背叛的關系,他和年輕人相處時總會帶著幾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