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說完之后就沒有繼續開口,而是默默地望著五條悟。
五條悟拉下墨鏡,蒼藍色的眼里殘留著震驚。
盡管六眼也能感知到很細微的東西,但還是親自用眼睛看更能直觀地感受到,夏油杰說這些話是認真的。
他真的覺得另一個五條悟會幫助他。
然而看著他臉上鎮定自若的神情,五條悟突然暗罵了一聲,“憑什么啊”
憑什么另一個自己要那么幫他。
另一個自己不應該跟自己的目標是一致的么,不老老實實跟自己回家就算了,居然跑去幫杰,還打算犧牲自己
自己有那么大公無私么
五條悟既奇怪又覺得氣憤,看到夏油杰完全無動于衷的表情,更是煩躁了。
他拿著眼鏡,點了點夏油杰:“你不準答應,絕對不準答應,聽到沒有”
夏油杰望著他,盡管他看起來比以前更成熟了,那張臉上的表情還是那么清晰又好懂。
夏油杰說:“悟一點也沒變呢。”
先是讓他不要把另一個悟收成咒靈,又叫他不要答應人家的要求,那么的理所當然,覺得他一定會同意。
“你也沒變。”五條悟看了看他,眼里忽然露出了一點嫌棄,“你這穿的都是什么衣服”
夏油杰身上穿著袈裟,復雜到不知道具體有幾層,和五條悟平時穿了襯衫就套上制服外套出門完全不同。
五條悟知道他這些年在干什么,不過看到的時候還是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夏油杰臉上則浮現出了狐貍般狡黠的微笑。
五條悟移開視線,甩了甩手說:“隨便你吧。”
反正真弄出個什么結界來,把所有普通人都被卷進去了,他揮揮手也能解決。
結界根本不是問題。
現在最奇怪的反而是另一個自己,難道真覺得身體不行了,想在最后成全自己的摯友么
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的吧
五條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死掉這種事,不過他覺得,如果能明確知道自己死期的話,他會先把那群惡心的爛橘子給解決了。
剩下他這些年救下的人和培養的學生,一定能在這個世界上活得很好。
五條悟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之后接到伊地知的電話,身形一閃離開了。
夏油杰從角落的小巷子里走出來,不遠處正好有一家蛋糕店,剛剛五條悟就是躲在那附近的。
他到店里買了兩個蛋糕便回去了。
銀發年輕人在他的大本營里和兩個女孩子相處得很好,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了菜菜子他們的說話聲。
“這么說五條先生也不喜歡乙骨憂太”菜菜子說,“他是你們家的親戚吧”
“沒有規定說一定要喜歡家里的親戚嘛。”銀發年輕人把手里的紙折成了飛機,往外一扔,飛機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正好落在夏油杰的腳邊。
夏油杰撿起來一看。
是他讓人收集的乙骨憂太的資料。
也不知道他怎么跑進自己辦公地點的,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沒有阻止他,聽了他的話之后,反而贊同地點點頭。
“我也不喜歡我們家以前的親戚,”美美子說,“不過我們現在的家人是夏油大人,我們喜歡夏油大人。”
“哦”
年輕人歪著腦袋,對夏油杰笑笑說:“杰現在很受女孩子歡迎嘛。”
夏油杰說:“彼此彼此。”
五條悟在年輕人里還是有很多崇拜者的,尤其是那些沒有和他相處過的人,對于強者總會有著不必要的憧憬。
他把蛋糕遞過去,一個是個銀發年輕人的,另一個給菜菜子和美美子。
兩個女孩子看到他們有話要說,拿著蛋糕手拉手走了,留下他和銀發年輕人。
他望著年輕人快快樂樂地打開蛋糕,一點也不客氣地先給自己切了一塊,心情忽然變得有些復雜。
原本以為他是什么奇怪術式的產物,現在知道他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五條悟之后,反而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對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