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自己期待讓他知道的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一幕就是覺得不爽。
太宰治啪地放下手里的菜單。
“森先生。”他鳶色的眼眸翻涌著黑暗,不悅地望著森鷗外,“你”
想要知道的事情未免太多了吧
問這種話,不是在往另一個中也的傷口上撒鹽嗎
中也本就不擅長撒謊,可他又不能把真實情況告訴森鷗外,讓森鷗外為他擔憂,聽到這種問題,可想而知他的心里有多難受。
然而太宰治還沒說完,門邊的中原中也就忽然開口了。
“喂,”他對另一個自己說,“快去拿酒。”
橘發年輕人微微一愣。
中也說“我讓人送了一箱清酒到樓下,忘記帶上來了。”
他去買酒的路上遇到了偵探社的亂步,亂步一直催著他來找另一個世界的同位體,所以他沒等人把酒裝好就帶亂步過來了。
現在送酒的人應該也到樓下了。
聽到他這么說,年輕人臉上的怔愣散去,溫和地起身往門外走去。
江戶川亂步忍不住說“你看人家對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多好。”
讓人家去拿酒就去拿酒了,超級聽話的。
他伸手揪了揪另一個自己的臉,趴在桌上的黑發青年都快被棕黑色的帽子遮住整張臉了,聽到他的話忍不住說“我上星期不是還給你送了奶茶。”
“那個不算。”江戶川亂步任性地說,“那都不是你親自送的。”
看到那個包裹的第一眼,江戶川亂步就知道那是別人代替他寄過來的。
他們在一邊小小聲說著話,門口的中原中也則一直望著另一個自己的背影。
聽到森鷗外那個問題的時候,盡管年輕人臉上的神情變化不算大,中也卻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煎熬。
中也無法阻止森鷗外提問,他只能用這種辦法來拖延時間了。
太宰治則眼神幽冷地盯著森鷗外。
他臉上的不悅任誰都能察覺得到,森鷗外不禁問道“我又做錯了”
難道他不該提那個問題
年輕人看起來已經恢復了,也不像是有什么后遺癥的樣子
太宰治聲音冰冷地說“你有對過嗎”
對上他幽暗的雙眸,森鷗外沒由來的一陣語塞。
門邊的中原中也往下望去,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抱著一箱清酒,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回來,不知道是因為森鷗外的問題,還是腦中不斷涌現的回憶,他一時不察,還在樓梯附近絆了一下。
中原中也就算走神也很久沒有被路上的東西絆到過了。
看到他這樣,中也心里忽地往下一沉,難受的感覺再次冒了出來。
讓他一遍遍看著那些回憶,看著森鷗外因為自己死去的場景,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跟他們一起吃飯,是不是太殘忍了。
中原中也心臟出現了仿佛被人捏緊的痛感。
屋內的森鷗外說“既然不想讓我繼續犯錯,太宰君為什么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呢”
太宰治冷冷地看著他。
他沒有回避太宰的視線,片刻之后,太宰開口“那個神秘人傳輸的數據”
另一張桌子上,用棕黑色帽子蒙住臉的小亂步忍不住動了動,用雙手捂住了耳朵。
江戶川亂步看看他,又看看面色冷然的太宰治,也跟著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