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森鷗外身邊的橘發年輕人遞了個眼神,對方沒有立即接話,湛藍的眼眸中隱約浮現出些許遲疑。
也許正是因為一遍遍看到森鷗外死亡的場景,他才無法拒絕森鷗外的邀請,何況和森鷗外相處了這個下午,他覺得非常舒服,森鷗外對待他的方式就像是在對待一個很久不見的晚輩。
瞬間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太宰治不由得扶額。
他的膽子還真大,都這樣了還敢跟森先生待在一起就他腦子里那點情報,早晚被森先生給套出來。
太宰治幽幽瞥了他一眼“算了,那我也去吧。”
他還沒說完,年輕人就分外不領情地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太宰治“”
太宰治瞬間把頭轉向中也“中也,他好過分”
明明自己是去給他打掩護的,他居然還嫌棄自己
太宰治覺得自己的好心真的是浪費了,他想要搗亂
中原中也對他的控訴視而不見,一臉冷漠地說“那你可以不去。”
“你怎么也這樣”
太宰治哀嚎,抬起袖子假裝抹了抹淚,看到中也毫不猶豫地丟下他起身要走,還把小亂步也拽走了,連忙跟上去。
森鷗外和橘發年輕人走在最前面,看著他們時不時輕聲交談,太宰治忍不住想,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瞞著森先生呢。
只有森先生一個人不知道,那不是對他太殘忍了嗎
要是森先生一不小心說錯話,再踩到中也的雷區怎么辦
所以必須要告訴森先生呀
這都是為了森先生的安全著想
沒想到自己都離開港黑這么久了,還能這么貼心地為前任上司做打算,太宰治都快被自己感動到了。
他落在所有人的后面,鳶色的眼眸彎起,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被中原中也拉走的亂步無意中回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臉上邪惡的微笑,不禁抖了抖身體。
黑色的碎發像是炸毛般揚起,腦袋上的帽子都要被嚇得掉下來了,他趕緊按住帽子,扭了扭頭不再看太宰治。
太宰治在港黑也太放飛自我了吧
他竟然想讓森鷗外也跟著吃刀子
中原中也看到他的動作,連忙回頭去找太宰治,然而太宰治已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腳步輕松地跟在他們的后面。
對上中也警惕的視線,他還對中也眨了眨眼睛。
中也“”
吃飯的時候可以把這個家伙排除在外么,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前方的森鷗外對此一無所覺,側頭詢問身旁的橘發年輕人“什錦鍋可以么”
“那附近還有一家很好喝的清酒,路過可以順便買一點。”
橘發年輕人聽到他說起好喝的酒,忍不住點了點頭,似乎對森鷗外放下了防備,也慢慢跟他聊了聊另一個世界的事。
“在我們那邊好像沒有賣清酒的店。”
“偶然發現的。”森鷗外說著回頭瞧了一眼身后的亂步。
要不是偵探社的亂步說起什錦鍋,他也不會想起附近還有那樣一家店鋪。
在他們這邊的亂步似乎和偵探社的不太一樣,沒有提過想吃什么,連他吩咐別人買回來的零食也沒怎么碰過。
而且他和亂步的關系也很微妙,明明很在意亂步,嘴上卻又說著不在意,擺出一副巴不得對方趕緊離開的表情。
森鷗外忍不住問“要把亂步君叫過來嗎”
如果這邊的亂步不喜歡的話,他就不叫了。
沒想到戴著棕黑色帽子的青年還沒說話,太宰治就積極地說“什錦鍋都是亂步先生提議的,不叫他怎么行。”
他飛快拿出手機,撥通了江戶川亂步的電話。
森鷗外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忽然有種太宰治特別迫不及待的感覺,難道有什么事是他沒有發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