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有些出神,這時他手上忽然一空,手機被中也看準機會搶走了。
“告訴我。”他說,“既然是另一個我的事情,那就告訴我。”
“”亂步難得在那邊沉默了,過了很久,久到中也快要懷疑他不在電話那邊的時候,他才說,“白鯨墜落之前,我聯系了花袋。”
鏡花和敦通話的時候,他找旁邊異能特務科的人借了一個手機,打電話給了偵探社以前的員工。
田山花袋的異能可以隔空操縱電子設備,不過要在棉被里進行,處理的速度還比常人快上幾十倍,江戶川亂步聯絡他,讓他通過白鯨的系統找到了當時費奧多爾傳輸過來的數據。
“那段數據很短,而且沒有加密,只不過編碼跟計算機常用的代碼不同,才花了這么長的時間破譯。”
亂步說著,又問“小亂步在聽么”
太宰治湊過來,聽到他的話,不由得歪頭看了一眼趴在沙發上的另一個亂步。
中也回道“他沒有興趣。”
“”亂步又沉默了。
只不過這次沒有那么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帶著些許凝重“那是一段釋放程序。”
“把重置過的所有次數和記錄過的數據都從資料庫中解除,全部釋放出來”
太宰治腦子里嗡的一聲,猶如遭受了重擊,亂步的聲音就像是經過電流的處理,變得平直而枯燥,讓他怎么也無法理解。
“也就是說
”
他艱難地張了張嘴,亂步接過了他的話“那些重置的記憶,現在就在他的腦海中回放。”
一遍又一遍的,隨著程序的解除反復回放。
費奧多爾應該是聽說他被太宰治背叛過,所以才選擇了這個程序,讓他一遍遍地看到他被太宰治背叛的經歷,期待著他們反目。
然而那些經歷里不止有太宰治,還有很多人,有港黑的同事,有以前的同伴,有森鷗外。
和森鷗外坐在一起的橘發年輕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停止了交談,太陽已經沉入了地平線,失去了溫暖的陽光,太宰治心里一陣陣發冷。
中原中也不敢置信地問“什么意思”
他仍然覺得自己無法理解亂步的話,那太恐怖了。
橘發年輕人一直在跟他們說話,表現得很冷靜很沉穩,就連和森鷗外聊天的這個下午,都格外的平和。
可亂步說什么,他一直在經歷重置的數據沖擊
一次次看著曾經的經歷重演
“就是你想的那樣”
亂步的聲音也有些干澀了。
“那個家伙確實是在幫帽子君,等到所有數據都釋放出來,重置程序自然也就解除了。”
“可是在那之前,他要經歷無數次,要看無數遍那些經歷”
曾經被搭檔背叛、重要的伙伴死去、敬仰的首領消失,連守護的組織都不復存在
他要一遍遍看著這些
這些他曾經無比想要找回的記憶。
在一次次重復中,將會化作一把把尖刀,尖銳地戳進他的心臟。
聽著亂步從手機另一頭傳來的聲音,中原中也只覺得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