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發年輕人抬起頭,看到中也臉上悲傷的神情,兩雙相似的藍眸在半空中對視。
很久很久,中也瞳孔微顫,有些不忍地想要移開視線,這時年輕人噗嗤一下笑了出聲。
“想什么呢,”他揚了揚手里的筆記本,笑著對中也說,“我就是怕忘了,趕緊把還記得的東西先寫下來。”
說完之后,他像是故意略掉了中也臉上的神情,又低下頭繼續開始寫。
一頁一頁紙翻過,中原中也僵硬地站在他的面前,看著那些紙張被黑色的字跡填滿。
是因為重置嗎中也忍不住想,經常會忘記之前的事情,所以才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中也在港黑里經常看一些文件,但是除了重要的,也不經常在上面批注,像年輕人這么認真得好像寫作業似的更是從來沒有過。
之所以會覺得像是遺言,就是因為年輕人寫字時的神情太過鄭重了。
如果不是交代遺言,為什么一句話都不說,就寫了這么多東西呢
明明中也還有那么多想問的,他一個也沒有回答。
既然能看出中也的猶豫,他一定也知道中也真正想問的是什么吧
可他什么也沒說。
那個神秘人,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如果只是恢復這么簡單,他完全可以不用這么著急的
中也心里閃過了亂七八糟的念頭,然而沒有一個是真正理得清頭緒的。
中也側頭看了看太宰,太宰臉上輕松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怔忪,以及不太明顯的無所適從。
顯然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個“中原中也”。
他不知道對方還記不記得白鯨上的事情,也不知道對方還有沒有剛來到這個世界的記憶,橘發年輕人的表現太鎮定了,鎮定到不像是他認識的中原中也。
之前的信任,就好像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中原中也看了看他,又看看還在繼續寫名單的另一個自己,焦躁不安的心情莫名就安定了下來。
他又坐回橘發年輕人身邊的位置,聽著耳邊傳來的沙沙寫字聲,慢慢放松了下來。
大概過了十分鐘,橘發年輕人輕輕合上筆記本。
一整本筆記本都快被他寫滿了,他把紙筆遞還給在旁邊等候的西裝男人。
中原中也還捏著他撕下來的那張紙,看到他的動作心里忽然有些緊張。
薄薄的一頁紙被他捏出了一道道褶皺,年輕人瞥到他的動作,唇角微微上揚,輕聲解釋“這是給你的。”
“組織內部的名單。”
中原中也一怔。
他沒有想到,橘發年輕人寫的第一張紙就是給他自己的,還提前撕下來了,剩下的才是留給異能特務科的。
他從一開始就想好了,所以才能分得這么清楚,處理事情給人的感覺也相當的井井有條,溫和又不失穩重這真的是他自己嗎
中原中也平時做事也會分輕重緩急,但在這些小事的處理上都很隨便,不會像年輕人這樣,一下子就能讓人體會到他的用心。
他一開始就打算先給中也,然后才寫其他的名字交給異能特務科。
這是非常沉穩的、像極了首領的處理方式。
看到他一臉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年輕人不由得伸出食指,點了點上面的第一個名字。
“注意一下這個立原道造,他是獵犬派過來的臥底。”
“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