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現在那個答案要他自己去找。
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陣空虛,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也許這種感覺不能叫空虛,而是恐慌。
如果他找不到呢
他已經失敗一次了,看到那個年輕人爆發的時候,他什么也沒做
或者更早,在看到那個年輕人的第一眼,他就什么也沒做。
只要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支配中原中也,得到他的服從不需要千方百計地撒謊,也不需要提前制造什么假情報假消息,只需要他張一張嘴就能做到。
也許他早就意識到了那是一種無條件的信任,然而給出這種信任的卻不是他熟悉的中也,而是來自平行世界的另外一個,他覺得那根本就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的心里一直在否認這一點。
所以他什么也沒做。
所以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結果。
然而現在所有人都告訴他,真的有可能。
哪怕不記得他了,中也的本能依然信任著他。
這是一次機會。
也是最后的機會。
太宰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從中原中也的住處出來的。
那個橘發年輕人就這么自然地跟在他的身后,不遠處就有異能特務科派來的監視者,看到他和疑似港黑干部的人走得很近,還用對講機進行了匯報。
然而太宰治一點也不在意。
他只是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信任,他都快不認識這兩個詞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代表的是什么含義。
年輕人所有的一切,都把他對這個詞的定義給推翻了。
他就像是面對一種全新的、完全未知的東西,只能站在獨木橋上,緩緩摸索著前行。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絕對不能踏錯一步掉下去。
然而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發現身后的年輕人停了下來。
太宰治剛經過的是一家游戲廳,他停留在拐角處,那里堆著兩臺廢棄的游戲機,上面已經落滿了灰塵。
年輕人面前的地上也掉著一個臟兮兮的游戲幣。
他停下腳步,就這么直直地站在那里,望著不遠處的游戲幣。
太宰治走過去,想把年輕人拉走。
他當然沒有錯過地上的游戲幣,但比起這個,他覺得年輕人也許更在意的是游戲廳,他想進游戲廳看看嗎太宰治看著他,不確定地想要伸出手。
就在這時,他看到年輕人彎下腰,把面前的游戲幣撿了起來。
他的神情看上去就和剛才跟在太宰治的身后一樣,談不上有什么變化,也看不出什么情緒,就像是機械的人偶。
然而他做了一件人偶絕對做不到的事情。
他緩緩伸出手,手心向上攤開,把那個滿是污漬的游戲幣遞到了太宰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