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冷笑一聲,沒有回頭看他,而是大步離開了。
他其實沒有打算拒絕少年的提議,少年就算受了傷,搶藥材這種事對他來說也輕而易舉。
先把他關一個晚上,明天讓他帶著傷做任務,也算是給他的教訓了。
琴酒這么想著,又回到監控室。
波本被轉移到了隔壁的房間,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看到他出現在門口也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
他神色坦然得一點都不像臥底,琴酒沒心情跟他說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他要親自去核實波本的行蹤。
到了第二天接近中午,他才回來,臉色陰沉地把安室透的手銬給打開了。
“我就說沒問題吧”
安室透笑著對琴酒說“今天
的事我會記住的。”
“隨便你。”琴酒的臉色很不好看。
安室透不知道是為什么,但他擔心少年,不知道少年是不是還被綁在外面,于是也沒有過多的試探,直接從房間走了出去。
然而剛走上樓梯,他就愣住了。
中午的溫度,竟然比平時更低一些
空氣中彌漫著陰冷的濕氣,安室透心里一緊,快步從地下室跑上來。
對面的窗戶上霧蒙蒙的一片,淅瀝瀝的雨聲爭先恐后地鉆入耳朵,他看到基安蒂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擦著槍,目光時不時瞥向對面。
少年在雨中,身上的制服已經被雨水打濕成了深藍接近漆黑的顏色,他仰頭望著天空,銀色的發絲濕漉漉地垂在他的身后。
他的神色平靜,好像什么也沒想,然而蒼白的臉色和略顯黯淡的眼神,卻讓人看了忍不住覺得心疼。
安室透連忙沖出去,把外套脫下來蓋到他的身上。
用來綁住少年的是繩子,而不是手銬,安室透一邊慶幸,一邊飛快解開繩子。
密集的雨點打在他的身上,蓋在少年身上的外套很快就被打濕,安室透的心也隨之泛起一片涼意。
少年也看著身上的外套。
“為什么跟我去做任務的不是前輩呢。”他突然這么說了一句,像是有些疑惑,又像是感慨。
安室透不由得抬頭,望著在雨中連眼神都顯得有些濕漉漉的少年。
一句話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
“等你傷好了,我們再一起出任務吧。”
少年綠眸微顫,平靜的神色像是面具碎裂出了一條傷痕,那一瞬間,他的眼神是安室透也無法讀懂的復雜。
過了許久,他的聲音才從雨聲中傳來。
“好啊。”他輕聲說,“不過”
可能等不到傷好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