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警報聲的剎那,少年微微一皺眉,諸伏景光抓住他走神的一瞬,飛快往門口的方向沖去。
琴酒在對面聽不到警報的聲音,看到他的身影出現,立即開了槍,然而只打中了他的后背,還是被他逃了出去。
諸伏景光背上中了一彈,在外側接近肋骨的位置,原本琴酒想要瞄準的很有可能是他的心臟,不過因為倉促之間開槍,子彈還是偏移了幾分。
幾滴血掉到地上,他不敢細看,連忙選了對面遠離琴酒那一側的房間躲了進去。
快進門時,又有幾滴血落到地上,他連忙用袖子擦掉,把門反鎖。
然而他以為會追上來的少年并沒有出現。
沒有聽到腳步聲,諸伏景光有一瞬間的遲疑,難道他真的放過自己了
諸伏景光心里覺得有些不可能,又忍不住希望是這樣。
明明少年最后看他的眼神那么兇狠,就好像擋掉的那顆子彈是他們之間最后的情誼了
諸伏景光背靠在門上,接近肋骨的槍傷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發疼,想著少年在黑暗中冰冷的神情,想要把自己只置于死地的動作,終究還是無聲地苦笑起來。
沒到幾秒,不遠處的機房就突然傳來重物倒塌的聲音,電線灼燒的焦糊味隨之傳入鼻腔,還有一陣陣濃煙從門縫里鉆了進來,諸伏景光這才意識到少年為什么沒有跟上來。
少年在清理自己來過的痕跡。
比起殺死自己,少年似乎覺得那件事更重要,想要把那么多的血跡完全掩蓋掉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把整個機房都燒了。
血液經過焚燒仍然有可能提取到dna,然而機房里零零碎碎的部件太多了,根本沒辦法把少年的血跡仔細分辨出來。
現在里面又到處都是冒著火花的電線,想制造短路起火非常簡單,火勢一燒起來就很兇猛,機房里安置的滅火系統根本應對不了。
那只能應對小火災,像這種人為制造的大型火災
諸伏景光咽了咽口水,再次覺得心底發涼,少年做這種事絕對不是第一次了,他是不是應該慶幸,少年難得對自己心軟了。
回想起子彈擊中少年的瞬間,諸伏景光心里仍然無法抑制地覺得難受。
就像是現在,他能安全地躲在房間里,真的是因為少年覺得處理血跡更重要嗎
黑衣組織在警視廳里的臥底絕對不止他能想到的那些,悄無聲息把少年的血液樣本掉包應該很簡單吧
他是不是還是打算放過自己呢
明明知道不可能,諸伏景光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此時被他惦記的少年正在消防通道里,兇惡地扒著一個被他打暈的警員的制服。
警視廳里有很多文職人員,就算少年受了傷,他們也打不過少年,就這么被少年扒了外套下來,穿在了身上。
少年不僅穿了警察制服,還戴上了帽子,把扎成馬尾的長發都藏到了里面,只要制服的領子稍微豎起,就沒人能注意到那些血跡了。
諸伏景光以為他會走消防通道,畢竟進入電梯里,不管在那一層出來,都有可能會遭遇警察的圍堵。
然而和他設想的完全不同,少年大大方方地進了電梯,按住向下的樓層。
所有人都因為警報而趕往機房,根本沒有人在等下行的電梯,他就這么順暢地到了二樓。
二樓是宣傳和參觀的地方,還設置了一個大型接警中心,除了電話報警,也有人時不時過來親自報案,這里是下面幾層里最繁忙和嘈雜的地方。
少年從電梯出來,他一臉的正直和英氣,英俊的臉看上去很年
輕,卻根本不會有人聯想到罪犯,就這么讓他走進洗手間,打開了上方封鎖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