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
會死。
作為組織里的殺手,他幾乎每天都在出任務,每天都要殺人,如果每次都像現在這樣,因為別人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動搖
他會死的。
用不了幾天,他就會死掉。
少年的拳頭一頓,然后用力握緊了
。
前輩說的話果然是對的,他根本就不需要考慮那么多。
什么喜歡啊,興趣啊,夢想啊真是可笑。
就算醫生擁有那么多這種東西,不還是要死在自己手里嗎
只有自己才是對的。
只有前輩的話是對的。
醫生說的那些東西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
少年的動作越發快和兇狠。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即使這樣想了,他看著越來越多的血從醫生的嘴里吐了出來,心中的怒火還是遲遲沒有消退,反而像是被風吹過那樣越漲越高。
說不定,只有殺了醫生,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吧
少年看著醫生,眼睛也漸漸被血染紅了。
安室透好不容易查到少年的行蹤,快步跑上樓的時候,就聽到樓上傳來一聲聲沉悶的響聲,經常跟人交手的他一下子就分辨出了那是什么聲音。
他心里一緊,以最快的速度沖上樓。
房間門半遮半掩,他推開門,看到老舊到墻壁都有些破損的房間里,少年把醫生逼到了墻角,一拳拳往對方的臉上揍著,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他的綠眸在發黃的玻璃窗下亮得驚人,眼里燃燒著熾烈的怒火,那張總是彌漫著少年氣息的臉因為怒火而變得極其冰冷懾人,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底發涼,宛如看到的是咆哮著想要吞噬一切的兇蠻野獸。
“琴酒”
安室透快步沖上去,把少年的手拉開,少年舉著拳頭又要揮下,直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才抬起頭來,綠眸反射般的倒影出了他的影子。
安室透這才看到,在少年的另一邊臉頰上,有著一道不深不淺的細長傷口,像是被刀刃劃到的,淺淺的血跡從他白皙的臉頰滑落,他的眼神里滿是無法言喻、不知該往何處發泄的憤怒。
那股無言的怒火灼燒著他的靈魂,似是想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殆盡,而他卻沒有半點應對的辦法,只能在灼灼燃燒的怒火中搖擺不定。
安室透心里一驚,連忙把他拉開。
“出去”
他對少年冷聲喝道“只是一個小小的任務,看看你都弄成什么樣子了”
少年綠眸一顫,安室透神情冷厲地瞪著他,他呼吸微亂,那一瞬間露出來的表情像是不服氣,又像是隨時都會崩潰似的,然而最終他還是什么也沒說,握緊轉頭轉身走了出去。
安室透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么慶幸,慶幸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對少年做過的事,讓少年到了這種時候都還能那么聽話。
少年出門之后,安室透迅速地蹲下去,醫生躺在地上,整張臉都是血,竟然還沒有失去意識,察覺到安室透抓著他的手試探脈搏,還發出了呵呵的笑聲。
安室透低聲說“麻煩配合我一下。”
片刻后,房間里傳來了醫生無比凄厲的叫喊聲。
少年背對著房間門,猶如擺放在走廊上的人形雕塑,對那慘叫聲充耳不聞。
安室透走出門,裝作殺完人之后用手帕擦血的樣子。
少年眼神盯著前方的虛空,仿佛那空氣中漂浮著什么極其吸引人的東西,以至于他看得目不轉睛,完全移不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