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做,就這么睜眼看著少年被琴酒帶走,然后想辦法脫離組織,安全地回到fbi。
赤井秀一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手背青筋浮現,他就這么狠狠盯著琴酒,墨綠色的眼眸中是從未有過的鋒銳和冷冽。
琴酒冷哼一聲,似乎斷定了他不敢阻攔自己,拎起少年的領子就把他丟回到自己的車上。
少年在他手里看起來就像一只不成熟的幼崽,被丟進汽車后座上猶如被暗黑的洞穴吞沒,瞬間失去了蹤影。
琴酒回頭看了一眼,目
光從僵硬站在原地的赤井秀一身上略過,落到車里,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他嘴角挑起一次諷刺的笑意。
小琴酒臉上也經常出現這樣的笑,可也沒有琴酒的這么冷,也沒有這么尖銳,真正看到琴酒的笑容,赤井秀一才發現有多可怕。
琴酒回到車上,開車帶人離開。
望著遠去的黑色汽車,赤井秀一咬了咬牙,忽然鉆回車里,腳一踩油門跟了上去。
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碎玻璃發出嘩嘩的響聲,赤井秀一心里像是被那聲音攪成了一團,明明腦子混亂至極,什么也思考不了,他卻覺得自己無比的清醒。
他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把小琴酒搶回來
這絕對是他做過的最大膽、最瘋狂的決定,但他并不后悔,反正人落到琴酒的手里,臥底的身份也會暴露,與其這么灰溜溜地回到fbi,還不如把小琴酒搶回來,帶上他一起。
以琴酒親自過來截人的態度看,小琴酒知道的秘密絕對比他想的更多。
而且那句
“原來你們都一樣”
不一樣。
赤井秀一想,自己和另一個世界的赤井秀一絕對不一樣。
他飛快撥通了波本的電話“他被琴酒帶走了。”
這個他指的是誰自然不用特意去說明,波本在那頭沉默了片刻,說“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還叫過你前輩”赤井秀一聽著那頭冷漠的聲音,忽然覺得有點煩躁,把手機往旁邊一扔,“算了,隨便”
他還沒說完,就聽到波本的聲音再次響起“位置給我。”
赤井秀一眼睛掃到周圍的路標,立即報了地址過去,電話掛斷,他把油門踩到底,沒一會兒就追上了琴酒前面的車。
從后視鏡能看到波本的車也在飛快靠近。
然而琴酒還是不緊不慢地開著車,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被追上。
赤井秀一的心里漸漸升起了些許不安。
這時又到了一個路口,一輛熟悉的貨車從斜對面沖出來,飛快往赤井秀一的方向撞了過來。
高大的貨車后面露出了伏特加憨厚的臉,然而此時,那張臉上卻帶著陰謀得逞般的笑容。
赤井秀一死死踩住了油門,車輛陡然加速,在貨車撞上來的瞬間閃電般沖出,車身堪堪與大貨車擦過。
車后傳來轟隆一聲,哪怕只是擦到一點點,重量更輕的汽車也軌跡也發生了偏移,赤井秀一趕緊打方向盤穩住車輛,同時緊踩著油門不放,往前方的琴酒追了上去。
黑色的雪佛蘭在馬路上漂移,如同靈活的獵手沖出,伏特加抓著大貨車的方向盤,不由得咂了咂舌,也踩著油門緊隨其后。
后面的波本開著車想越過他沖到前面,他毫不猶豫用大貨車撞了上去。
貨車里不知道裝了什么,在馬路上橫沖直撞,顯得沉默而兇蠻,伏特加一直跟在琴酒身邊,所有人都把他當成普通的小跟班,也許只有到這種時候,人們才會想起他也是有代號的成員,是從那么多底層人員中脫穎而出的狠角色。
琴酒放心地把其他人交給他攔截,他也做得很好。
兩輛小汽車被他咬住了好一會,哪怕最后利用超高的車速甩開了他,琴酒那輛車也早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