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自己在還在看那些資料
亂步一下子驚住了,他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展開,都說出那么絕情的話了,他怎么還能那么若無其事地坐在那里翻資料
而且他寫的批注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亂步一下子竄過去,奪走他的筆啪地丟在桌面上。
手里突然一空,他抬頭看到是亂步,還詫異地挑了挑眉。
亂步“”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惡人。
人家明明在認真工作,自己卻跑過來打擾
亂步心虛地垂了垂眼,忽然掃到面前的紙上寫著附近的小妹妹升初中之后因為留著厚劉海被同班女生嘲笑了,所以跑來偵探社求助
下面黑筆批注把那些小朋友都帶過來
來字還沒寫完,筆就被亂步搶走了,剩下的一半有種強迫癥看了會難受,忍不住想要幫他補完的感覺。
然而亂步盯著那些字“”
他抬頭看了看另一個自己,對方臉上的笑容溫柔中好似帶著些許靦腆“只是想教他們一點做人的道理。”
亂步我教你一點道理好不好
跟小朋友計較,是有多幼稚啊
亂步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每當看到他的時候,亂步就會有國木田面對太宰那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然而另一個自己和太宰治又是截然不同的。
他永遠不會踩到對方的底線上試探,總是恰到好處地待在一個讓人覺得舒服的位置上,絕不越過那條線半步。
因為社長不喜歡那個交易,他就再也沒有提過;覺得與謝野可能會生氣,還跟她道歉;剛才亂步表現出不想讓他離開的意思,他也沒有繼續下去。
他就這么安靜地坐在這里,繼續翻著亂步之前交給他的資料,看起來溫和而有教養。
好脾氣到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
亂步都差點想不起他在車廂里冷靜又帶著瘋狂的樣子了。
亂步其實不怎么喜歡規規矩矩的人,但是看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老老實實坐在這里,拿著他不喜歡的資料,他又會忍不住覺得順眼,還有點開心。
那副模樣很像他小時候想象出來的樣子,他也聽聞過父親在警界中的名聲,所以父母離世之后他才會去找父親在警校的熟人,不過事實證明,他實在不怎么適合當警察。
可是,即使知道自己也可以有這樣的一面也不足以抵消亂步心中的郁悶。
亂步覺得,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走進過另一個自己的內心。
也沒有被另一個自己放在心上。
可他又那么喜歡另一個自己。
這種不對等的感覺讓他特別難受。
他還從來沒有對其他人這么上心過,偏偏那個人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
來到偵探社以后,他總是那么禮貌,疏離,就好像他只是一不小心誤闖了這個地方,只要這里的主人同意,他隨時都可以離開。
亂步很討厭這種感覺。
他很想告訴另一個自己,就算他把面前那堆資料全部看完了,就算再看一千份、一萬份,自己也不會讓他離開的。
可是亂步做不到。
他不能就這樣把人留下來,讓他待在熟悉又陌生的偵探社里,看著另外一個自己跟社長相處,看著太宰治跟國木田一起搭檔
國木田其實早就回來了,但一直站在角落的柜子旁,默默整理著文件。
與謝野晶子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出聲,亂步用沉默而帶著些微難過的眼神望著另一個自己。
這么看下來,在場的人里只有福澤諭吉是最冷靜的。
除了在另一個
亂步和與謝野一起出現的時候,他很明顯地愣了片刻,直到現在他都把手收在和服袖子里,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
就好像在進行什么修行一般,誰也不能打動他。
亂步把人帶回來的時候沒有想那么多,福澤諭吉卻不一樣,他早就知道事情不會那么順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