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步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到底想說什么”
太宰治又不說話了,就是笑盈盈地望著亂步。
亂步揮了揮手。
“我沒空跟你玩。”他說完推開太宰治就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說,“我不是他,別想在我身上做什么奇怪的實驗。”
想激怒他,看他是什么反應,然后再考慮要用什么方式去跟另一個他道歉什么的太宰治也是真的敢想。
亂步覺得,按照他這么七彎八繞的想法,他和另一個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好了。
不過太宰治突然出現,總讓亂步覺得好像少了點什么。
他在辦公室里轉了兩圈,突然抬頭看向頭頂。
前段時間,為了懲罰亂步沒有節制地吃零食而牙疼,社長讓國木田放了一袋橘子味的星星糖在頭頂的吊燈上。
柑橘類的水果香味濃郁,做成了糖果更是加倍的香甜,亂步一直很喜歡,所以放在頭頂他聞得到又吃不著,別提多痛苦了。
好在過了兩天,他適應了那種香味,漸漸就把事情給忘了。
可另一個自己另一個自己他能聞到啊
滿屋子的糖果香
“太宰”
亂步立即叫了一聲,然而剛剛跟在他身后的太宰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國
木田又跑去洗了抹布。
亂步就算踩著椅子上去,也是夠不著那袋糖的。
亂步焦急地拽了一把椅子過去,打算再試一次,看到福澤諭吉從外面回來,他連忙喊道“社長,幫一下忙。”
他指了指頭頂的燈。
福澤諭吉臉色微變,那袋星星糖比起剛打開的時候味道已經很淡了,而且長期在這種氣味的環繞之下,他們所有人都忘了。
他連忙踩著椅子上去。
把糖拿下來遞給亂步的時候,福澤諭吉竟然覺得松了口氣。
沒想到還有這一茬他晃了晃手里的糖,然而亂步一直沒有接。
福澤諭吉微微垂眸,看到亂步愣愣地望著門口。
與謝野和另一個亂步站在那里。
他像是聽到與謝野說了什么,也回了一句話,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溫柔又禮貌,然而看到福澤諭吉把糖遞到亂步面前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忽然變淡了一些。
就好像剛剛接受了自己身處陌生的世界的事實,自以為收拾好心情,掩飾得很好的時候,又有人跳出來提醒他,他又是一個人了。
這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件東西是真正屬于他的。
福澤諭吉看到他眼里的溫柔一點點褪去,對與謝野有所軟化的態度也再次變得冷淡,好像蝸牛一下子退回到了自以為能保護自己的殼里。
福澤諭吉神色僵硬地望著他。
他想了想,笑起來說“你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是交易。
作為救了他一命的交易,他會幫武裝偵探社做一件事。
福澤諭吉讀懂了他的意思。
手里的糖忽然變得沉重,明明散發出來的氣味已經很淡,卻仿佛有著讓人窒息的能量。
看著他那和亂步極度相似的笑容,燦爛而天真,幾乎每天都能看到的笑容,福澤諭吉腦中忽然變成了一片空白。,,